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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惨死（第3页）

大郎抹了把眼泪，猫着身子，在昨夜母亲看他的地方来回翻找。

“咯...咯.....”

常元娘泪流干了，梗着脖子，咯咯一直打嗝，肿着眼睛，看着阿弟在枯草丛里扒拉出一个青白色的玉佩。

“咯...三...格娘的咯咯....”

常元娘又开始哭了。

大郎将玉佩揣进里衣的夹层口袋里，拉着阿姐进了村子。

满眼都是烧焦的竹木和残破的屋子，几只鸭子见到人过来，吓得扬着翅膀往河沟逃窜。

他们没走多远，就看了躺在河沟里仰着面被砍死的两个妹妹，眼睛还没闭上，眼角还带着晶晶亮亮的泪珠。

大郎和元娘一人抱着一个妹妹哇哇大哭。

两个人把妹妹们的尸体放到了一辆独轮车上，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一路到了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找人，见到一所破落院子里睁着眼被把扒了裤子，瞪着眼睛死去的母亲。

常大郎被眼前的惨烈惊吓的呆住了，差点晕厥过去，哭喊着扑了上去。

元娘软了腿，一步路也走不动了，只是坐在地上哭咽着喊娘亲。

那些还活着的村民见到了此番惨状，不由得声泪俱下，大骂着“畜生”

，也有的看见自己的女人，姑娘被扒光了身子，身上被戳的都是血窟窿，痛心的傻了一般，呆坐着。

一起的村民帮着把死去的女人都穿好衣服，放到了板车上，往村外推。

村外晒谷子的空地，到处都是死人，到处是和露水泡在一起的血。

泛着青白色的眼仁，粘着血和泥浆的几个缠着血布的脑袋被戳在高高的竹竿上。

常元娘认出其中一个正是自己的父亲常春生，惊恐地大喊一声，转身要跑，却被自己的阿弟抱住了。

大郎闭了闭眼睛，哑着嗓子，哽咽轻声道：“大姐，有我在，别怕。

母亲和父亲，妹妹们还有常二哥，许三哥还有七爷爷，胖婶他们都需要我们，我们不能留下他们被山里的畜生吃了。”

常元娘紧紧抱着阿弟，过了很久才点点头，可瘦弱的身体却一直打着哆嗦。

没多久，陆续又来了几个村民，见眼前这幅地狱一般的惨象，垂着脑袋，不由的放声大哭起来，各自寻了死了的家人。

几个村民回到破落的家里，在院子的角落找出锄头，又返回晒谷场。

有些人留在这里，将冰冷的尸体一具具往一处向阳的山坡抬去。

大郎合上父亲没有瞑目的眼睛，收敛了尸体和头颅，和母亲和两个妹妹的尸体放在一起。

她们的身上布满了刀口，衣裤都是僵硬的血块，苍白的脸上带着痛苦的扭曲，嘴角流着血沫子。

常元娘和大郎终于又忍不住，趴在自己母亲和妹妹身上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