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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花夜雨03（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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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丽问：[你一直教人们去古寧头有什么意思？]

陆小曼说：[民国到了38年底，中共已经建国，民国几乎亡国了！

上海滩的繁荣即将消失！

杜月笙会被扫地出门！

要记住亡国之恨！

他们假藉无產阶级专政之名，吞食掉，第一共和，民国，他们不要脸，比我还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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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丽问：[上海已经被解放了？]

陆小曼说：[早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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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幽怨的说：[我们是必须被扫除的黑色的垃圾！

独瘤，国家民族的罪人！

红色新中国的罪人黑五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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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曼的脸，眼睛，耳朵，鼻子，菱角嘴儿，都慢慢慢慢，慢慢的流出血来。

是鲜红的血！

而脸更白了。

在梦中淑丽也不会怕。

倒是李茶后退镜子三步。

心想：这个女人死了，是鬼。

唇变成紫黑色，是铅黑的一张死人的脸，血流尽了！

这样一想：就整个紧绷起来，如两座山压合？缺氧，酷寒！

阴森森的！

如在地狱？

淑丽却问说：[为什么不带我们去上海滩？吸鸦片，玩女人，赌博，喝酒！

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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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曼说：[上海不只这些？]

淑丽问：[还有什么？]

陆小曼开始脸生蛆。

[还有上海是进口港！

是整个国家的命脉，而黄金被老蒋拿到台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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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鑽来鑽去的玩着。

发出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