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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第4页）

尽管大部分时候他都被从江旻的卧室扔出来，但江旻还是会在半夜惊醒之后抱着枕头溜到另一间卧室，钻到他的毯子里。

他不再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了。

不过这样的话不能和柳素梅说，否则她的反应比听他说不想结婚还要大几万倍。

江旻的表情有些苦，“你不要担心我。

我比较习惯一个人过。”

柳素梅瘦骨嶙峋的手抓着他的手腕，“是，你习惯一个人。

不过你要是体会过两个人过是什么感觉，就不会喜欢一个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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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话向来是一笑而过，他回握着柳素梅如同干尸的手，“这都不是你担心的事。

抓紧养身体才要紧。”

柳素梅被他一说，又想起了手术的事，“你不是说我之后要做手术吗？什么时候做？这算多大的手术？”

江旻被她问住了。

他和医生的想法都是在回天无力的情况下直接选择低痛苦的治疗方式，手术是第一个被杀死的选择。

“……吃药能缓解，得先吃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没准不需要做了。”

柳素梅的握着他的手一松，面色骤然蒙上了黑云，“你实话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病？”

她自己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从住院到今天，每天把药当饭吃，疼痛没见好转，体重反而直线往下掉，活动也越来越吃力了。

“囊肿和息肉那类，一种因为特别普遍所以连名字也没有的中老年常见病。”

江旻垂下眼睛。

柳素梅怀疑，“只是这样？”

“想东想西不利于治疗。

先把饭吃起来，维持营养才有力气扛。”

江旻劝慰她。

柳素梅太熟悉他垂下眼睛的样子了，那是他说谎时的惯用微表情。

可她今天没力气和他争论事情的真假。

一旦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向别人反复求证便不再是为了追求结果，而是通过他人的反应来加深她对自己答案的信任。

“你回去忙吧。”

柳素梅重新拿起了纸笔，不再看他。

江旻待在原地，不知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他本来就有种矛盾的心理，一方面担心母亲的状况，一方面又不堪忍受她的唠叨。

可为了尽到自己身为儿子的责任，他又必须时常来医院探视，这才不会寒了母亲的心。

他在这里待着就像在完成一项任务，时长太短总怕不达标，就像在犹豫提前交卷是否合适一样。

“我能活着见到你做完你想做的事吗？”

柳素梅见他迟迟不动，又抬眼向他看去。

眼睛微微地弯起，却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