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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赤著上身,左手從手指到肩膀都用碎布纏起來,右手中提著一個用竹子削成的簡易魚叉,上面串著一條猶在不停掙扎的尺長的大魚。
這個人便是容遠。
他赤足走上沙灘,剛走幾步又站住,眯著眼看看眼前一顆高大的椰子樹,上面的掛著成串的卵球形的青色椰子,掩在嘩啦啦發抖的樹葉中間。
容遠想了想,飲食要均衡。
光吃魚肉或許能提供足夠活動的能量,但椰子中含有豐富的蛋白質、糖分、維生素、脂肪、微量元素等等,更能提供身體所需要的各種營養物質。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側身,提腿,狠狠一腳踹在樹干上!
樹干“ ”
地一下斷成兩截,砰砰框框地倒在地上。
容遠走到最前面一看,十來個椰果擠擠挨挨湊成一團,光摘一兩個倒是不太好拿。
于是他把樹干前端一腳踩斷,魚叉交到左手中,右手把樹頭一提,好似輕若無物地拎回去了。
穿過沙灘,穿過一片密林,有一塊天然形成的巨大岩石。
岩石的一側微微內凹,容遠在這邊用竹子和棕櫚葉搭了個臨時住所,雖然簡單,卻也有三十四平米。
他把魚和椰子樹頭拖進去,放在一塊比較平整的干淨的石頭上。
房間里面還有竹子扎出來的平板床,石頭壘起來的灶台,以及些許木片、枯枝、石刀一類的東西。
在屋子外面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容器用來接雨水,雖然目前容遠並不缺水,但淡水儲備總是越多越好。
他到門外取了幾個裝滿水的竹筒,將水倒進一個內凹的石盆里,把竹筒放在外面繼續接水。
然後容遠把纏在左肩上的布條一圈圈取下來,扔在石盆里,原本清澈的水中立刻暈開了淡淡的紅色。
他的左臂幾乎變了個模樣,大片大片黑紅色的血痂看上去都有些惡心,仔細看去,這些傷痕像蜘蛛腳一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在堪堪將要觸及心髒位置的時候戛然而止。
看著自己的傷,容遠嫌棄地皺了皺眉頭,把用他上衣撕成的布條蘸著水洗了洗傷口,然後從一個半掏空的椰子殼里挖了些綠色的藥泥均勻地抹在左臂上,重新拿兩條干燥的布條把手臂裹起來。
這個過程自然很疼,但比起被天雷劈中的疼痛來,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容遠除了臉色變得更蒼白一些,沒有其他任何的變化。
時至今日,回想當初,容遠都覺得自己能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跡。
規則中說過,第一次的天雷實際上是最弱的,以後每一次威力都會翻倍增加。
在準備闖出比丘星的時候,容遠曾經做過可能需要殺害無辜的設想,針對天雷,他也是做了一些準備的,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卻一樣也沒有用上。
當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容遠發現自己突然到了一個純白色的空間,隨身的納戒、機甲、擬態衣護腕等等兌換物全都不見了,仍然留在身邊的只有商城中具有唯一性的特殊物品——天眼、石頭和豌豆。
如果不是容遠從不花費功德在平時穿戴的東西上,只怕他現在都要luo奔。
而他兌換的那些用來抵抗天雷的所有商品,也都一起消失了,特殊商品中,也並沒有能防雷的道具。
曾經所有的準備都是徒勞的,在他面前,面前豌豆舉著小手,掌心一團不詳的藍白色電光劈啪作響。
容遠盯著它,見豌豆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不見平時臉上隱隱的渴盼、目不轉楮的追逐、柔和的喜悅,那對黑黝黝的雙眸中沒有任何感情,只是毫不遲疑地,將手中的雷電揮下!
小小的一團電光忽然變得鋪天蓋地,那種超越自然的偉力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但閉目待死不是容遠的風格,他下意識地把左手擋在身前,寄望于戴在手上的那枚石頭戒指可以稍微發揮一點【傳說中】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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