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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当再有客户扬着下巴冲钱进说：“就你们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银行办业务了！”

钱进会心里一喜：还有这等好事？！

当然，她面上还是会说着：“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但会身体诚实地带着客户往门口走。

客户发现没有台阶下，心中有点后悔，可面上还是倨傲地问：“附近还有什么银行？！”

“好多呢！”

钱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热情地介绍：“您顺着马路往前走，十字路口左拐就有一家，再走几步还有别的！”

客户：“……”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客户拉不下面子来反悔，只能离开。

走出网点后才觉得，不知道哪里有点怪怪的，明明气已经发出来了，却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如往常那样痛快。

“呼——”

钱进长舒一口气，转身继续面对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其实，大部分客户都是好的、讲理的，甚至可以说是老实善良的。

尤其是有些老人辛苦工作了一辈子，即使身处京城，也舍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服。

他们一次次来网点排队，只为了碰运气，看能不能把退休金存上不定时发放额度的那一类定期存款，而这种新型定期，只不过是比普通的高零点几个百分点而已。

他们讲规则取号，安静地等待，小心翼翼的，存不到也不会找茬，只是叹口气离开。

钱进心太软，看不得这些，碰上人少的时候，就会请他们在后面等一会，等没人了，再帮他们多试几次，看有没有新的额度发放。

如果恰好赶上了，她会和老人一样高兴，还会嘴甜地夸一句：“您真幸运，就差这么一会儿，刚好就被您给抢到了！”

看到老人开心地笑，谨慎地收好存折离开，钱进觉得，这大概是柜员工作中少有的成就感来源了。

只是，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老鼠屎的存在，碰上一个胡搅蛮缠的，就能磨一两个小时，毁掉一整天的心情。

而在这样重压的环境之下，同事们也饱受折磨，整天紧张兮兮的，生怕犯错。

有一办业务就眼瞎耳聋、一收费就火眼金睛的客户，自然也有一工作就投机取巧、倚老卖老的同事。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天都快黑了，队伍后面还是有一屋子人等着。

钱进麻木地办着业务，可以想见，到家时一定又是□□点钟了，洗洗涮涮都该睡了。

然而，她却听到一个同事在后面毫不遮掩地卖着惨：“主管，我孩子实在没人照顾，一定在学校等我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