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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仿佛是二人意识接驳的讯号,莲生和萧凛对看了一眼。
萧凛若有所悟,莲生先是无措地别开眼,而后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可耻的,遂鼓起勇气又看向萧凛。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
萧凛松开莲生手腕,反手握住她手:“你可信我?”
莲生郑重点头:“信。”
萧凛轻轻捏捏她手:“好!
依然——就是东璃,你且暂饶她一命。
她事涉谋逆,自有国法处置,不劳你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下回若遇魔气,能否先知会我一声?实不是不信你,乃是兹事体大,今日你我都在,魔气又并不强大,尚能压制。
若他日再遇魔气,我不在场,切不可如此鲁莽。”
莲生应了一声,却不明白为什么萧凛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就算是当面谈及婚事时,萧凛也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才几天呢?
莲生眼含疑惑,萧凛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轻轻放了她手,又恢复了平常冷峻的模样,仿佛刚才一霎那的温存只是莲生的错觉。
莲生只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萧凛微凉大掌的触觉似乎还留存在指尖,但他又负手站在一步外的地方,神色淡漠。
不过一步之遥,却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莲生是个行动派,伸手就抓住了萧凛的手臂。
手指堪堪沾上对方衣裳,萧凛就本能地侧身一让,却在半途中似想起什么,顿了一顿。
他低头,莲生的食指和中指两个手指尖刚好勾在他衣褶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萧凛不再躲,莲生便得寸进尺,干脆整个人都挂到萧凛胳膊上。
暗卫们纷纷别开视线,往远处挪了挪,本该空无一人的周围,更加寂静了。
莲生仰着头,看着萧凛微微向下的视线,抿抿嘴,问他:“我就想问,我们的婚姻,是纯粹有名无实呢,还是你做戏要做全套?”
萧凛沉默半晌,方低低开口:“朕,不会随意让人碰。”
莲生定定看了他半晌,缓缓笑起来:“我知道了。”
旁人或许认为,一国之君若以你我相称,才是真正放下身段,折节下交。
但若一人真的身为一国之君,天地君亲,私交自然比不过以国君身份时所下的承诺更重。
术者世界,强者为尊。
萧凛平时说话多随便,以你我等称呼,是为了方便统治,拉近术者和普通民众的距离,让他们少些距离感。
此时以朕自称,却是极重的承诺了。
抛开身份论交固然看似让人平等自在,但若二人的关系只需一个身份改变便能立刻天翻地覆,还谈什么真挚,谈什么平等?
再者说,身份也是萧凛的一部分,所谓的割裂开来有不同的选择和反应,不过是其人能力不足,不能承担起身份所带来的一切对事物或好或坏的推动和后果,或是不愿负责的表现罢了——我很喜欢你,但以我的身份不能和你在一起——何其渣,何其无能!
萧凛这话的份量,旁人或许不懂,但莲生懂。
她将头一歪,靠在萧凛肩头,难得的小鸟依人。
萧凛立在回廊处,渊渟岳峙般,其实身体前所未有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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