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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已经离开了夜莺的标记范围，楚城也没打算派人跟着。

凭借他的本事都能在贝尔利特躲这么多年，甩开楚城不成问题。

更何况比起现在发现不对劲但还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的高层，楚城的动作可就灵活得多了。

楚城直接跑回了费罗格，不出所料，主角三人组果然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等他，跟三个小蘑菇似的排排坐。

楚城刻意将自己的的存在感拉低，躲在了阴影中悄声前进。

“嘶——费罗格真的感觉好庄严，到处都黑漆漆的喂！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

我没来过的嘛！”

缩着肩膀坐在椅子上的卡尔看见利玛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略有些嫌弃的表情立马张牙舞爪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毒液喷洒。

不过这话说到一半，卡尔转过头看向了塔塔莉娜。

“话说我感觉塔塔你似乎不怎么受影响啊”

塔塔莉娜侧过脸轻轻翻了个白眼，一甩头将落到胸前的发丝甩到了身后。

“哥们，我是返祖狼人啊，长时间待在晚上我战斗力都翻倍好不好。”

“那么凶干嘛吗….”

卡尔嘟嘟囔囔的挠了挠头，悻悻的缩了缩肩膀，像是个被主人嫌弃的大金毛。

塔塔莉娜勾了勾手指，卡尔会意的绕道餐桌另一边抽出纸巾递给塔塔莉娜。

塔塔莉娜一边细致的清理指甲缝的酱汁残留，一边难得有兴致的给卡尔科普着在永夜国度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

“不过更细致的事情你还是问问利玛，毕竟他才是….”

话说到一半塔塔莉娜忽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过头看向从上菜后便一直没有说话的利玛，挑了下眉毛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说起来，卡尔你不适应永夜是正常的，那利玛你是怎么适应白天的呢？”

被话题点到的利玛并没有立刻回答塔塔莉娜的问题，而是沉默而机械的将碗中快要见底的粥往嘴中送。

这一举动在塔塔莉娜眼里毫无疑问是抗拒和逃避的表现。

其实尊重他人隐私这种事情塔塔莉娜不是不懂，她也没有随意揭开别人伤疤的爱好。

更何况从小就活的颠沛流离的塔塔莉娜比大多数人更懂得什么叫察言观色，什么叫不该知道的不知道。

但是她已经知道利玛是跑出来的，来到费罗格就代表了他们愿意和利玛一起共同面对来自贵族可能的报复。

更别提他们从贝尔利特一路走过来，无论是在拍卖行，地下拳场，天空实验室，还是奥利弗旅店，他们三个人一路扶持，绝对算得上出生入死，脑袋都拴在一条绳上了。

她不懂利玛的隐瞒意义为何，毕竟卡尔都将自己疑似是天空之神半身这样听到会掉脑袋的话说了出来，利玛又有什么需要隐瞒的？都说出来，减少信息的堵塞才更利于他们当前的处境

“利玛？”

塔塔莉娜这次脸上没了往日那样悠闲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利玛身上，而利玛却像是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一样，将头又是侧过去一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

这下塔塔莉娜没有再问第三次了，手上用来清理指缝的最近也被她扔到了碗里。

“老板，结帐”

塔塔莉娜直接起身，椅子向后划去发出的滋啦声引得店内的人都关注到了这面。

“塔塔，你，不是，欸！

利玛你说句话啊！”

塔塔莉娜只是走个形式一般的将足量的钱扔到了前台上，不顾老板在后面喊着找钱，踩着小皮鞋就向外走去，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让卡尔来不及顾及两个人。

利玛在卡尔得救的目光中起了身，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沉默的将双手插在兜里，跟在塔塔莉娜身后，保持着一段不长不远，大约十米的间距。

卡尔站在中间，那是往前去哄塔塔莉娜也不是，往后去怼利玛也不是。

单细胞的大金毛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际关系中的无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