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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岳云交好,脾气都是火爆直爽,年纪在营中也是相差最少,是以两个人相交莫逆,此时当着岳飞的面,不免为岳云叫屈起来。
岳飞听到此时,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待他说完,便沉声斥责道:“你懂什么,他是我的儿子,一举一动军中都看的清楚,稍有不慎,就是千夫所指。
宁压不纵,这就是我的章程,他的事,你不必再说了。”
“是,我知道了。”
张宪虽然敢与岳飞说笑,也敢进言,只是这大哥一旦板着脸说话,却是再也不敢顶撞半句。
岳飞见他如此,便又回转过脸色来,只向着众人笑道:“你们的心思我亦明白,我自然也是如你们想的那般。
给陛下的奏章已经拟好,我已向陛下陈辞恳求,让我到陕西去,或是带大军回到泰州,在那边大做起来也好。”
张宪等人闻言大喜,都是相视而笑。
众人之中,唯有王贵稍稍老成些,此时众人欢喜,他却摇头道:“只怕陛下未必能允咱们的请求,要么让咱们在临安稍驻,要么也是往荆湖去平钟相、杨么之乱。”
张宪闻言不喜,抢白他道:“你只怕是多虑了,大哥刚刚立下好大战功,天下均知大哥的威名,当着十几万金兵犯边的时候,东南压力不大,只有伪齐和少量金兵防御罢了,要么是让咱们去陕西打鞑子,要么也是往泰州去开边拓地,怎地会让咱们闲着,又怎会让咱们去和那些泥腿子打。
钟相、杨么,不过是打了荆湖路禁军一个措手不及,李纲李平章尚在襄阳,金国几十万大军也休想轻易攻下,造反的逆贼,又怕他做甚!”
他如此一说,王贵人厚道老实,心里有些想头,被他一噎,却是说不出来。
岳飞却知道这闷罐子一样的人心里甚是清亮,因皱眉向他问道:“你说陛下不会允我所请,又说咱们会被调去平乱,这话是如何说,讲来听听。”
又用目光瞪视张宪,向他道:“下次议事,休得多嘴!”
张宪老大不服气,也只得低头答了一个”
“是”
,再也不敢做声。
一时间帐中安静下来,众人看向王贵,只看他是何道理。
王贵心中清亮,语言却是组织不起来,此时无人和他辩论,他将脑中的思绪理顺一些,清清喉咙,方道:“不允前去陕西,这事多半是定论。
诸位想,陕西有曲端、张俊、吴氏兄弟、刘氏兄弟,堪称是猛将如云。
咱们虽然打了大胜仗,主帅的威名直达帝听,到底根基太浅,一万多兄弟尽可当得精锐,刘光世留下的三万人,没有几个月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而西军诸将麾下的诸路兵马,却都是西军精锐。
想我大宋,开国不久,诸路禁军废驰,神宗皇帝过后,天下兵马精锐,当属西军。
我部兵马就算是能战敢战,也不能说强过西军很多。”
他这话说的含糊不清,有不少地方表述的重叠,但意思各人都是明白,当即各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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