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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自己已然逃脱不掉,只得和我坦白:“什么都瞒不过您,这是……这是容芷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头泛起酸涩来,虽然我也猜到一二。
“能否给我看看?”
我轻声说,他愣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伸出来,那根簪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头。
上头雕着青蓝色的孔雀,边角缀着珍珠,仿佛因为久被人攥着,在月光下反倒愈加散发出细腻柔光,一如容芷温柔如水的模样。
“那天,容芷她看着很是反常的来找我,苍白着脸,我只是后悔……当时明明觉着她异样,然而却被她一句无事便给唬了过去。”
提起容芷,小德子依旧忍不住落泪:“她说要答谢奴才,非要将这簪子塞给我,我不肯要,她反倒和我生气。
您知道她向来说话都轻声细语的,那是她第一次和我闹脾气。
最后将这簪子往我手里一塞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后来,我便几日都未见着她,还以为是因为和我闹着脾气。
谁知,却等来她的噩耗。”
“她们说,一卷草席裹了她便在宫外头随处找了个地儿给埋了。
不知,她一个人孤单不孤单,也不知她会不会成为孤坟野鬼……她怎么就会想不开呢……”
他已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忍住喷涌而出的心酸,拿起那根簪子端详:“小德子,你果真还是痴傻,都拿了这簪子却还不明其意。”
他怔怔的擦了泪:“您这是……何意。”
“这簪子是乞巧节那日我亲手赏赐于她的,她说她舍不得戴上,要好好存着。
然而,在她决意自缢之前,却将它赠予了你。”
我柔声说,若不是今日才知这事,我或许也以为容芷对小德子从来都只是恩谢罢了,绝无其它。
也或许,若不是到临死之前,她也不曾明白自己的心意。
小德子闻言,怔愣了许久,痴傻的模样一如从前,嗫嚅着却只能说出:“她……她……”
我一笑,将簪子重又放回到他的手中。
八国联军踏入紫禁城后,便试图控制整个皇宫。
领头的美军把守了紫禁城的午门,日军把守东华门,西华门和神武门,不准外人随便出入。
为了满足各国对清廷皇宫的好奇,更是组织各队入内参观,而冷宫这一隅却侥幸的无人来扰。
一觉醒来之后我并未见着白柢,开门出去,小德子正斜靠在门口昏睡。
听到这木门咯吱的声音,他这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扭过头来。
“珍主子……”
“白柢去哪了?”
我问。
他一脸茫然,我见状焦急起来:“莫非,这个当口她出去了?”
“不会吧!
那岂不会给洋人捉走!”
他立刻清醒了过来,站起了身:“我出去找找!”
“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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