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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呢,顾昀呢,他们何在?
沈情一颗心不免沉了下去。
想起身后屋内昏迷的赵苒苒,沈情立刻撩起裙子往正院跑。
无名的目标是她,赵苒苒那方被她用阵法掩去了气息,只要无名一直追她而去,赵苒苒自然安全。
空中湿气愈发浓郁,沈情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间都是水汽充鼻的感觉。
呼吸着又湿又潮的空气,沈情只觉得仿佛有蛇在身上爬过,阴恻恻的,让人感觉恶心粘腻又难受。
沈情无可避免想到幼时师兄带她去过的江南道。
那里的景色倘若用最细腻的笔触精心描绘过一般。
处处为水乡泽国,河网纵横交错,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柳树。
路过长拱桥,可以听见白净的少年少女咬着一口软糯的调子攀谈调笑,抬手垂眸间尽显水灵雅致。
然而黄梅雨时给人感觉却是不好的,亦如眼前般。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仿佛能拧出水来,让人感觉有些憋闷。
天空阴沉沉的,不见阳光,有一种压抑感。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湿气所笼罩,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
就连心情也会受到这种阴沉天气的影响,时而烦闷,时而阴沉。
她抿唇看向四周,无名始终没有现身,此刻的他显然处于愤怒当中,失了几分迫切,多了几分戏耍猎物的心态。
正当她推开一道门时,却见一吊着长舌的纸人朝她扑来。
沈情侧身躲过纸人的攻击。
眼前纸人是个男子的模样,长鬓入眉,发髻高束,眼白部分全被黑雾笼罩,双颊两坨朱红,像是台上唱戏的戏子装扮。
观纸人额间一点血色朱红,沈情当即明白,眼前赫然是一只被人开了灵的纸人灵。
此物刀枪不入,软硬不吃,能攻克者,唯有火燎。
可眼下哪儿来的火折子供她驱使?
沈情知道无名存了心想要先戏耍恐吓她一番,待磨去她的棱角,再慢慢享用猎物。
她偏不如他的意,她沈情乃堂堂大将军之女,玄机阁主使亲传弟子,虽然一身皮肉被爷娘养得细软娇贵,但好歹也是提过剑,斩过妖的人,怎会被这区区邪物吓破了胆?
没有机会,便创造机会。
既然没有火,她就想办法弄出火来。
沈情向后折腰,快速躲过纸人灵尖锐的利爪,趁它僵硬转身之际,她一把掏出不知何时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接着往纸人灵坚若玄铁的腹部一划。
旁观已久的无名在暗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明知纸人灵不惧刀枪,却还偏要攻以匕首,当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然而下一瞬,无名脸上的笑便转移到了沈情脸上。
她用尽十成十的力划向纸人灵腹部,只见上乘玄铁而制的匕首刀刃在纸人灵腹部擦出一阵火星子,而沈情在这当头将早已准备好的黄符一角触到火星子前。
火符遇火,瞬间在沈情手中炸成一条火龙,紧接着迅猛将朝纸人灵身上缠去。
纸人灵触火,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刹那间灰飞烟灭。
收拾完纸人灵,沈情擦了擦额头密密匝匝的细汗,心情烦躁的她顾不得会再给无名心头添一把火,当即竖了个中指朝向半空,口中嗤道:“竖子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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