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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过往当下（第2页）

说道可是二字的时候，疯癫老者的语气一顿，浑浊的眼瞳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深深的仇恨之色，双拳紧握，尽管极力压制，依旧不免有一股戾气释放而出，瞬间周围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犹如森罗地狱一般，让牧清恒与青灵感到浑身一震彻骨的寒意，下意识后退数步。

“哼哼哼……”

疯癫老者冷笑道：“中古时代末期，妖族大势已去，数代妖帝都不复曾经辉煌，于是被四真龙取代，同时整个九天界成千上万的异族也群雄并起，四真龙先祖仁慈，并未过多的打压他们，放任他们成长。”

“原先他们忌惮于四真龙的力量，皆不敢如何，万年来倒也安分守己，不过无论如何，四真龙毕竟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传承，即便过去万年，无数异族依旧不甘于被外来之物统治，所以逐渐起了策反之心，在四真龙传承更换，四大传承者实力空虚之际，一同联合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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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中，灵主大人与另外三位真龙联手，加上数十位契灵，一同面对万千强者的围攻，足足战了数十天。”

“最终，九天界异族众多，加上四大真龙传承时间尚短，皆没有成长到初代真龙的巅峰，最终不敌战败，而灵主大人为了我能存活下来，不得不将我的身躯以及灵魂一同封印在她的道器之中，并且投放于域外星空内漂泊。

而以我当时不过太天境的力量，根本无法打破道器封印，逐渐的陷入沉睡之中，直到许多日前才逐渐苏醒，并且也许是道器的滋养，不知不觉中已经拥有了现在的力量。”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身处于九幽之中，慌忙之下便按照当初的记忆找到了九幽界的岛链区域，才知道距离当初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多万年，而如今的九天界，也被人族统治，至于四真龙，包括我的灵主，早在当初那一战中……”

说道这里，疯癫老者的声音戛然而止，老目中泛起一阵红肿之色，眼中充满了自责与悲伤之色，这一刻他浑身的气势完全散去，整个人站在那早已没有了绝世强者的风范，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迟暮老人。

牧清恒静静的看着他，心中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自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许多人心中都有着一个自己坚持守护着的信仰，无论如何，只要信仰还在，便有继续活下去和不断强大的勇气。

当初沧南国青峰山的那处时空节点当中，便有着一位与老者相同的人，便是曾经那位妖帝的部下，妖芭。

曾经那一战的妖族都已经身陨，唯一剩下的仅仅只有妖芭孤身一人，而即便如此，他却足足在一个地方忍受了数百万连的无尽孤独，这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甚至比死亡还要摧残一个人的心智。

但他坚持了下来，只因夙愿未了，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然而信仰可以带来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同样也可以使一个人瞬间失去一切。

如果突然有一天，心中原本坚定要守护的信仰突然崩塌了，而作为忠实信徒，却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甚至当他苏醒过来的那一刻，物是人非，连复仇都没有目标。

这对一个人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此刻牧清恒不难理解，为何这样一位绝世强者，会变成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了。

至于老者口中所谓的不甘被外来之物统治，在牧清恒看来不过是无数异族强者嫉妒于四真龙传承者而已，否则若真的不甘被外来之物统治，为何不在四真龙降临之初便联合讨伐，反倒选择息事宁人。

说到底，一切的因果，皆是源于实力。

倘若当初四位传承者拥有与初代真龙相同的力量，恐怕再给那些异族强者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联合讨伐，否则一但失败，真龙的怒火所带来的后果将难以估量。

就在这个时候，老者已经稍稍将心中的悲伤给压制了下去，看着牧清恒说道：“当年之事，我所知道的便是这些了，说说看那一战之后，这些年来四真龙的情况吧？当初那些人知晓四真龙传承未断，竟然没有赶尽杀绝？”

牧清恒苦笑一声，说道：“那一战之后，四真龙传承虽然没断，不过却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这么多年来，我所知道的传承者中，还从未有人踏入天劫之后的境界，至于当年那些人为何没有赶尽杀绝，许是四真龙不成气候，已经不值得他们动手了吧？”

即便是十羽的上一位灵主，最终也止步于天劫之前，始终无法跨出最后一步。

说道这里，牧清恒轻叹一声，又想到曾经伏兰他们的遭遇，与他们比起来，自己这位应龙传承者倒是好上许多了。

“怎么会？”

疯癫老者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四真龙传承的功法皆为当世巅峰，纵使天资不是太过妖孽，也不至于十多万年来，一位天劫之后的强者都没有诞生。”

牧清恒苦笑连连：“前辈所言不错，不过问题恰恰就出在了功法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