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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见秦翊歌哭。
眼泪混着不知是疼还是热的汗水,整个人忽然便软了三分,露出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脆弱。
慕寒御心间抽紧,心疼地不知所以。
“好,我陪你去。”
决绝的拒绝还在心口打转,口中已然说了出来。
秦翊歌深深看着他,“多谢掌印。”
玫池的水果然很管用,几天后,秦翊歌胎像稳定,身子大好起来。
松臣将小宛还活着的事告知她,只说不知被烟呛到还是怎么,没有外伤,却昏了好几天还没醒来。
秦翊歌淡淡点头,忽道,“松臣,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松臣一怔,“是母……是我母亲。”
“因我出生在一颗古松之下,因此唤做松下之臣。”
提起亡母,松臣神色轻松了许多,“我娘亲就像夫人一样,是个美人,性格极好,听说十月怀胎时也吃了不少苦,因我是个男孩,在娘肚子里就调皮的很,所以,我猜夫人这胎定然也是个男孩。”
秦翊歌笑道,“借你吉言。”
“等弟弟生下来,我就教他武功,夫人,我武功可好啦!”
秦翊歌好奇,“你的武功这样好,是谁教的?”
松臣神色一凌,“自然是跟着师傅学的,可是师傅不想让我与旁人说。”
秦翊歌笑了笑,“是么。”
松臣对秦翊歌毫无防备,更缺了秦翊歌的敏锐聪慧,殊不知短短几句,已经被套了个彻底。
等身子好起来,天气也已经入了春。
只是南燕北归,不入京师。
他们已经嗅到了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
挑了个晴朗的好天气,秦翊歌乘着一驾双骑的乌蓬小车,前往苏澜的坟墓。
身边除了那个知道慕寒御身份的嬷嬷,还有姜轲,以及慕寒御挑选出来武功高强又最信得过的人,她身上穿着那件百虫不敢侵的金锦裙,外罩一件桃色披风,暖融融地被包裹成一只汤圆。
马车穿行过京城的街市,秦翊歌微微撩起帘子。
日上三更,街上行人却不多,昔日热闹的坊市也冷清清的,荒凉的很。
穿过昔年繁华的大街,渐渐向远,到了尚未来得及修缮的断壁残垣处时,秦翊歌分明看见,废墟里躺着好些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嬷嬷紧张道,“夫人没事吧?”
“没事,”
秦翊歌放下帘子,问,“城里怎么这样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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