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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面人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抢夺信件,而是要借此转移秦素鸢的注意力,偷盗她的印章。
她几乎能肯定,鬼面人将她的印章留在了刑部卷宗室。
这样的话,待那里的火一灭,刑部和巡捕营的人都会进火场里调查。
一旦找到那枚印章,再发现秦家通敌叛国的信件少了一张,那么,她就成了偷盗证物并放火烧刑部的最大嫌疑犯。
更甚者,刚刚她和沐浅烟还被巡捕营的人撞见。
这两桩事结合在一起,便是铁证如山,再难辩驳了。
这是一个圈套,以信件为诱饵,其心险恶!
秦素鸢喃喃:“他们设下陷阱诱我,难道是为了将你拖下水?”
“自然不是。”
沐浅烟道,“他们真正要拖下水的,是四哥。”
救下秦家老小的人是沐沉音,尽管是汤帝师去劝说嘉和帝的,但很多人也都知道,沐沉音去求了汤帝师。
而秦素鸢的通缉令,又是沐浅烟请嘉和帝撤去的。
如今秦素鸢犯事,这兄弟两个都要被牵连。
何况,在众人眼里,像宁王这样很少出门的人能掺和什么大事?多半是被敬王唆使的。
哪怕宁王不是被敬王唆使,敬王作为宁王一母同胞的兄长,也要担个“管教不严”
之罪。
一箭三雕,同时打击了秦家、宁王、敬王……秦素鸢不由得心口发沉,深吸一口气,歉意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朝政纷争,本就是暗箭难防,这些年,四哥早不知受过多少暗算。”
沐浅烟拍拍秦素鸢的手,“不用自责,不过是教他们占了先机罢了,反转的机会多得是呢。”
他轻笑,黑漆漆的眸子弯作新月,“还是说秦家的印章吧,既然是重要的东西,不该是每人只有一枚吧。”
秦素鸢道:“每人有两枚,另一枚是备用的。
我与家母的备用印章,在奶娘手里保存。”
“秦将军的备用印章呢?”
“被家父带去了崇州,为以防万一。”
“这样啊。”
沐浅烟喃喃,又将秦素鸢搂得紧些,笑道:“你受伤了,就先睡会儿,我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想想这些事,待到了王府,我喊你就是。”
“六哥……”
“睡吧。”
“是。”
秦素鸢收回歉意的神色,安静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约摸是失血有些多,秦素鸢这一睡,竟然睡到四更天。
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是躺着的。
身下床铺柔软,身上盖着条舒适薄被。
她是被人搂着的,那人的一条手臂搂着她的腰,隔着软绸的亵衣,是他温暖的热度。
秦素鸢的脸贴在他胸膛,寂夜里,他的心跳声和着她的,一声一声,让秦素鸢渐渐清醒开来。
她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若换作别的女子,大概会惊恐的推开男人大喊大叫,但秦素鸢却平静的像是一池秋水,只稍稍叹了声。
“醒了?”
沐浅烟的声音响起,轻如羽毛,喑哑的像是带着钩子,猝不及防的挠在秦素鸢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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