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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ldo;不&rdo;莫愁打断，&ldo;我说的是具体的样貌。

她身高多高？肤色白皙么？笑起来有酒窝么？她是黛眉还是弯眉？她是桃花眸还是丹凤眼？&rdo;

裘老爷愕然，竟一时回答不出来。

&ldo;换句话说，你还能画出她的像么？&rdo;

莫愁显然是知道答案的。

裘如玉心里的珵美，一如今晚头顶的月光，她绝美也好，清丽也罢，都已经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了，而是活成了一个意象。

她是男人穷尽一生求而不得的遗憾，自然就是男人心中翩若惊鸿的完美无瑕。

越琢磨，越思量，越无限放大她的美好，越成为琐碎繁杂人生里一个亵渎不得的精神寄托。

纵使相逢应不识，不是不识，是不敢识。

莫愁也不知道裘如玉听懂了没有，也不多纠缠，转而恢复平日里古灵精怪十六岁女孩的模样，&ldo;爹，我有事相求。

&rdo;

裘如玉对于莫愁这个收养来的救命恩人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ldo;我想住到后院来。

&rdo;

&ldo;不行，这院子里不干净。

&rdo;

&ldo;不干净？您是指已经魂飞魄散的三姨娘，还是您枉死的那个珵美？&rdo;

&ldo;莫愁，你怎么会法术？&rdo;裘如玉的问题突然拐弯，吓了莫愁一跳。

&ldo;以前和村里跳大神的学的。

山里野鬼精怪那么多，关键时刻能保命。

&rdo;

&ldo;那你住进来不害怕？&rdo;

&ldo;不怕，固有一死，谁都躲不了。

&rdo;

裘如玉点点头，也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他满脸尽是疲惫，显然不想与这孩子多纠缠。

&ldo;不怕就行，明天让夫人安排人来给你收拾一下吧。

&rdo;

裘如玉起身离开，莫愁敛衽施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脸解脱之相，看着远去的背影渐渐模糊，侧身靠在了敦实的树干上。

莫愁伴着秋蝉的鸣叫浅浅地睡去，那是个冗长而沉闷的梦，好像从盘古开天地梦起，梦向未来遥远的沧海桑田……

莫愁也几度问过自己，为什么是我？她无数次料想自己可能是不凡的，所以才如此特别。

可千年万世的轮转下来，她也就认命了。

没什么不凡，兴许就是个错误吧。

生生死死，轮回不灭，灵魂永存，记忆不泯……

莫愁都快记不起自己头一世是在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一世的自己生在一个苗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