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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宫里就剩几个人,能热闹起来吗?”
楼清随大约是真的醉了,她茫然睁开双眼,声音很轻很轻,“什么龙子龙孙,还不是被容家杀的不剩几个。”
惜合吓得手下一紧,蹭掉了楼清随头上的玉簪。
清脆的碎裂声在偏殿中格外清晰,楼清随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叹了口气。
她拍拍身后惜合的双手,偏过头惋惜地看着地上碎开的玉簪,淡红色的玉花瓣碎裂一地,被惜合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捡起来包好。
“可惜了这簪子。”
楼清随摆摆手,“收起来,让人去取另一支芍药玉簪。”
惜合领命吩咐宫女取簪,留下楼清随撑着脑袋小睡。
不知过了多久,焰火齐鸣,一阵阵欢呼声从前殿传来,惊醒了楼清随。
偏殿里只有昏暗的烛火陪着她,惜合取簪还未回来,楼清随起身,追着喧哗热闹的声音推门而出。
院子里冷极了,一个侍奉的宫人都没有,楼清随心下疑惑,叫了两声惜合也无人应答。
她向大门走了两步,远远听到秦昭仪在叫她的名字,几句“清清”
让她不觉间泪流满面。
楼清随追着声音快步而去,可秦昭仪的声音越来越远,又听到身后传来太子温雅的笑声,她一时惘然,隐隐约约明白了这一切是她的臆想。
忽然悲从中来,楼清随哭着醒了。
惜合果然还未回来,她拭去眼角泪水,缓缓躺在矮榻上,慢慢蜷缩起身子。
文玘的回答意味着文家不会出手相助,若无阻拦,当容骞不再满足于权臣的身份时,他们姐弟二人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容骞狠辣多疑,必然不会留下祸端。
楼竞越在失去安抚民心的作用后,必然只有一条死路,就连她这个长公主也不能安然活在世上,楼氏子孙活着一天,对容骞而言,便是最大的威胁。
这场充满悲伤的梦让楼清随病倒了,她的身子发烫,难受了七八天才恢复。
一场大病让楼清随原本圆润的脸颊瘦了不少,还未来得及将身子养好,又听到另一件大事:太后有意为文大夫嫡子文玘赐婚,定的是容家千金。
这道消息如晴天霹雳让楼清随跌坐在团花椅中,太后若是赐婚,便是要将容文两家连在一起,断了文家别的念想,同时也在警告文徽不要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文大夫嫡子文玘与她青梅竹马,先帝在时,曾生出为二人赐婚的念头……
这样的情意,也因无常世事湮没了。
楼清随忍着悲痛,问惜合:“太后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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