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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信忧走的很快,卫邱追上后没多问,两人走了很久,在爬上了一个小山坡后,见到了一个半红半碧的湖泊,湖泊连接着这处山丘和枫树,半片水面碧波荡漾,半边水面被枫树染成红色。
俩人绕着湖泊又走了好一会,远远就能看到枫树粗壮的树干,盘曲于地面湖里的树根,如果俯视的话像是小岛上的红色蘑菇伞。
树和湖都很安静,四周除了山丘和叶片覆盖的大地找不到别的东西,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事物,但骨玉却越来越热。
一路走过的地面崎岖不平,穿过了好几处树根突起弯曲形成的树洞,不到树下根本体会不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两人又惊又叹。
卫邱看了一眼郁信忧,对方的不适感似乎已经到了极点,额角的汗水打湿了鬓发,眉头也一直紧锁着,不安感像是隐藏的凶兽,随时都可以挣脱囚笼,将郁信忧的意志磨个粉碎。
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骨玉越来越热了,烫的他一直出汗,挨着骨玉的衣领已经有些湿了。
卫邱问他,“还好吗?”
郁信忧摇了摇头,“没事。”
卫邱不知道怎么才能感知潮汐门,这种不适感前所未见,遂问,“我的骨玉发热了,是因为门在附近吗?”
郁信忧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又急忙拿开,他的骨玉已经格外的烫手,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目光却一直落在树上,“太烫了。”
卫邱也感觉到了那股灼意顺着骨骼传遍全身,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劲,说,“怎么回事?以前不会这么热吗?”
“不会,潮汐门没有这么热,小心一点!”
卫邱点了点头说,“还能忍受吗?我们绕着树转一圈看看?”
“好,随时喊我。”
两人分头绕着枫树察看,卫邱没有选择先取苍南,因为骨玉现在异常的灼热,在靠近枫树之后他半个胸口都被汗水浸湿了,根本没办法触碰。
安全起见卫邱并没有去触碰树干,只是围着边走边看,这树干过于粗壮,岁月有痕,将深褐色的树皮劈的斑驳丑陋。
枫树方圆连植被都没有,他脚踩在厚厚的枫叶上咯吱作响,卫邱不禁感叹,这是长了多久才长成的擎天巨树,一千年,还是两千年?
树冠染红了半个小岛和半边天。
树下除了零散的几块巨石一无所有,他找不到任何居住痕迹,这里难道真的无人问津?
声音的主人难道不是红枫?
卫邱不太相信这点,这座岛除了枫树外没有任何的异样,枫树的异样也是太过于高大了,以至于两人走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对方。
枫叶哗啦作响,像是九天闷声起的一道道雷声,沉重而肃穆,除此之外,卫邱甚至听不到郁信忧的脚步声。
一切都安静的不像话。
骤然瞳孔一震,卫邱不敢置信地看向一边。
眼前的事物让他惊恐!
薄薄的树皮紧贴在郁信忧的身体上,勾勒出他的身形与容貌,原本光洁的皮肤因为树皮的包裹而皲裂难堪,像是树皮上一个活灵活现的人蛹,人蛹闭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没有呼吸像是个死物。
就这么平静地闯入他的视线…
更像是他整个人木化后,被整个嵌进了粗壮的树干里!
“郁信忧!”
卫邱瞬间大喊出声,人蛹没有回应,他一时心急如焚,再没多想半点,忍痛取出苍南想把他挖出来,刀还未落下卫邱就被树枝紧紧的锁住脖子,树枝的力量一开始不算大,随着他的挣扎逐渐发力,猛地击打了他的手腕后又缠绕着捆住了他的腰,卫邱吃痛,脱力后苍南刀便掉在了地上。
那树枝勒的他太紧了,他快喘不上气来。
郁信忧也是这样被拉进树里的吗?船长说的作为祭品就是这样给枫树吃吗?
胳膊被缚,他只能用牙齿,狠狠地咬向缠在脖子处的树枝,妄图咬碎这根并不算粗壮的捆缚物。
血滴落在枫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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