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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注意到,那个动作她做得自然无比,犹如在吹蒲公英一般,带着种难言的稚气和童心。
像是一朵在炽热阳光下盛开的、鲜活的太阳花。
然后秦渡伸手,松松地与许星洲十指交握,带着她走了-
许星洲总觉得,今天的师兄有点怪怪的。
他好像真的憋着股气似的,总莫名其妙地打量自己——确切来说,秦渡从出了成绩之后就有哪里不太对劲,弹许星洲脑袋的时候下手也有点重,更是明确说了‘你惹我生气了’。
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星洲摸着自己的脑壳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
秦渡预约了一家枫泾的私房菜,开车过去就花了近一个半小时。
私房菜在河道边上,是一座几十年的江南民居,黑瓦白墙,外头刷的石灰都有些剥落了,白月季与霍山石斛掩映交错,老板与老板娘及其热情,一晚上只招待两个人。
小窗外落日江花红胜火,江南风景旧曾谙。
私房菜的红烧肉晶莹剔透,连皮都煨得柔嫩,甜而不腻口;油爆虾的河虾嫩的出水儿,咬一口红油和汁水砰地迸出,连炒的小青菜都甜脆生嫩,许星洲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太……”
许星洲小声道:“太好吃了吧。”
秦渡给许星洲夹了筷清炒茨菰,闲散地道:“之前老陈和肖然来吃过,都说特别好吃。
结果师兄五月份的时候打电话定了位置,现在才刚给我匀上一个。”
许星洲笑了起来,问:“你居然还会等呀?”
秦渡这种人一看就是特权惯了,要么拿钱砸人,要么拿名头压人——如果钱权解决不了,他绝不执着,何况这还只是小小的一顿晚饭。
放在以前,许星洲怎么都不敢想,他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位置等一个多月。
秦渡棱角在夕阳中柔和下来。
“你喜欢这种事。”
他喝了口汤,说话时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暖:“实际上,你也确实挺喜欢的。”
许星洲那一瞬间生出一种感觉。
仿佛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的公爵,终于走进了万千苦痛和凡人的世界。
他就这样,前所未有地活了起来。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许星洲茫然地想。
这过程极其的潜移默化——秦渡的身上就这么偷偷多了一丝人味儿。
他之前虽然面上带着笑,却给人一种极其高高在上而对周围一切不屑一顾的感觉。
如今他坐在对面,夕阳落在他的棱角上,柔和得犹如春天融化的川水。
秦渡夹起一筷茨菰,放在米饭上,往里塞了塞。
秦渡突然开口问:“暑假打算怎么办?”
“啊?”
许星洲的思路被打断,先是楞了一下,接着道:“我托以前认识的一个姐姐帮我留了个区图书馆的暑期兼职,我也好学一下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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