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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那虚拟与现实之间（第1页）

既然到处是危害、耻辱和悲哀，

就不如隐身大理石块中沉睡！

闭目不视，充耳不闻何等幸福，

不必唤醒我，说话勿粗声大气。

————米·波纳罗蒂的酬答

“霁小姐？”

精神分析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是的。”

霁叶忙站起来，十指交叠着，局促不安地看着来人。

那是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男人，眉目俊郎，身材匀称，明明是简单到不行的白色制服，却被他穿出了很不一样的味道。

“别紧张。”

见霁叶一直不安地盯着自己，来人笑了笑，口吻十分温和，“接下来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如果你的神经一直拉扯的紧紧的，会很煎熬的。

请坐。”

霁叶点点头，重新坐了回去。

“要不要喝点什么？”

那个人轻车熟路地打开房间里的柜子，在里面打量了一番后，回头问霁叶道。

霁叶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都很焦虑，神经始终绷的紧紧的，现在陡然被人问起，确实有些渴了：“都可以的。”

“这样的话......嗯......橙汁怎么样？”

年轻人直起身子，手上多了两个玻璃杯，“我记得四方之前有记录过吧。”

“什么？”

霁叶不解。

其中一只玻璃杯被放在自己对面的茶几上，橙汁的量恰到好处。

“阿叶你的喜好啊。”

年轻人挑了挑眉，茶色的眼睛很像邻居家养的那只玳瑁猫，看人的时候也像他这样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太礼貌的漫不经心。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

在之前的五次分析中，智能机器确实有在一开始便以问卷的方式记录过自己的喜好。

只是......

霁叶皱了皱眉。

直呼名字，是不是太亲昵了一些......

像是猜到了她的顾虑，年轻人在霁叶对面坐下，温声道：“虽然有些唐突，但一会儿我可能还需要问阿叶你一些比较私密的问题，如果整个过程中一直称呼你霁小姐的话，恐怕会给你带来更多的不舒适感吧？”

“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准许我直呼您的名字。”

最后，年轻人用上了敬称。

霁叶蜷了蜷手指。

所以说，最后一次精神分析由人类完成真的是很麻烦。

难以预料的举动和不可估算的言语，都是事情顺利进展过程中明晃晃的绊脚石。

而且，明明直呼名字才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不习惯啊。

这样子看来，一切真的能如自己所计划的一般，稳妥的、没有任何意外地完美落幕吗？

霁叶不着痕迹地瞄了男人一眼。

被这么可怕精明的男人测定精神阈值，自己的那些伪装真的可以顺利地瞒天过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