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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阿夜篇中（第2页）

没能够成功完成雇主给的任务，这令阿夜感到挫败十足，回去之后，对着镜子苦练微笑，最后终于在唐先生面前笑出了人样。

看见她笑，唐先生也笑了。

这是阿夜第一次觉得，有人笑起来能这么好看。

跟着他身边这段时间，阿夜学会了杀人技能以外的很多事情，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像一个正常人般活着，是这样。

她光明正大地晒着太阳，可以摸见自己这颗跳动的心脏。

记得有一天出门，司机请假，是唐先生亲自开车。

阿夜拉开车门，发现里面放着一只黄色的抱着一束花的小熊，瞳孔一缩。

职业习惯令阿夜下意识以为是有人在车里埋伏不明炸弹，刚准备快速扔开，却听见唐先生冲她笑：“在街边看见的，觉得好看就买了，送你吧，这是女孩子玩的。”

阿夜十分不理解，虽然她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但还是服从命令收下。

他们开到了海边的公路，以匀速行驶缓慢地挪动。

这条路比平常更遥远，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头，海风倒灌入车内，清清爽爽，让一切都变得惬意起来。

唐先生忽然伸出一只手，去抓着窗外飘忽不定的风，心情很不错地问她：“阿夜，你想去夏威夷吗？那里永远充满阳光，你不会觉得冷的。”

车子最后停在一片人迹罕至的海滩上，夕阳余晖美成一幅画，他们站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喝着从后备箱里取出的冰镇饮料，漫无目的聊天。

他真是个健谈的人，阿夜想。

但如果去夏威夷的生活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三个月后，她又陪唐先生回了趟北海道。

这一次，唐先生见完客户，喝了点酒，没有让她直接离开。

以往他独自开上山的时候，就不让其他人来。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空已经开始慢慢飘起了雪花，这是即将大雪的征兆。

唐先生叫停了她呼叫增援保镖车的动作，主动地开车带她上了山。

阿夜见到了唐先生的未婚妻，小小的碑冢十分干净，看得出是有人长期精心打理，上面贴着一张和她当年所见一模一样的照片。

她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男人蹲在碑冢边，轻轻摸了摸照片，小声地说了很多话。

大概，唐先生真的很爱他的未婚妻，阿夜想。

漫长的等待里，阿夜想到了很多事，她一生刀光剑影，难得有这一刻平静，赐予她安定的人，她会服从命令，亲手斩杀那些和恩人作对的仇家。

这是阿夜从记事以来就被赋予的使命。

下山的时候，车子抛锚了，唐先生下了车说，山路不远，阿夜，你陪我走走吧。

这条路只有他们两个人，雪好大，大到这白茫茫的一片足以掩盖掉世间一切万物。

天地间，万物俱静，渺小的身影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