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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据说令尹大人是担心小姐过不惯呢……&rdo;

&ldo;……是那位小姐太过美丽，怕引来不好的事物吧……&rdo;

&ldo;瞎说，哪里有什么不好的事……&rdo;

&ldo;云姬大人。

&rdo;斗子文每次看见他名义上的养女时，发现这姑娘几乎总是在用一柄小刀细细地削着竹子，&ldo;这是夫人的信。

&rdo;

&ldo;谢谢先生，放在那里就好了。

&rdo;她轻轻道，放下刀，从竹榻的阴影间盈盈走出，赤着双足站在他面前。

男子这才惊觉那个小女孩不知何时已在楚国的微霡熏风中出落成一名少女了。

她脸庞的轮廓更为柔和，胸膛微微挺起，腰肢更为纤细，整个人更加出挑端丽，只是因为常年居住在阴郁的气候中，肤色过于苍白，往竹子下这么一站，整个人都要融化在光影里似的。

越荧也不理会他讶然的目光，只是撕开信笺随意靠在一株湘妃竹上垂首默读。

斗子文平静地看着女孩未束的长发与不施粉黛的眉眼，待她读完信，便道：&ldo;云姬大人，如果我不曾猜错，今日便是您的诞辰吧。

&rdo;她不语。

他叹了口气。

三年多来，他们的对话次数屈指可数。

他知道这件事中，所有人的行动不定都违逆了本意。

比如他，比如云姬。

但他是一名行将迟暮的老者，而她，还是个孩子。

那样细韧仿佛新竹般的身躯真的应当承担这些吗?

&ldo;先生。

&rdo;她忽然道，&ldo;我们该走了。

&rdo;说着自顾自地就向林缘竹亭走去。

她走了几步，想一想，又回身道：&ldo;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rdo;

越荧常常看着竹叶勾勒出的天空边角出神。

她不知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只好这样虚度光阴。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在等待些什么的。

好似只是随着子文先生到了楚国，心却被遗落在邈山的云霭中。

在离开之前，她被授予灵台之位云中君，称云姬，自此将隐去原本的姓名，以湘灵之位相称，如同湘君夫妇。

她想起自己最终还是比苏惑提早一步受封，不由微微好笑。

其实不应该介怀的，是不是?

云梦泽的大潮声声入耳，越荧在更为漠凉的环境中幽居了三年。

这段日子里，斗子文为她请来了一些先生仕女，她学着，暗地里也就明白了自己将尽的使命。

于是更加沉默，却丝毫不抗拒地学习着每一门知识与规则。

斗子文看在眼里，也会在例行书信中向湘君夫妇提及此事。

而作为回应，湘君委婉地表示了谢意并附上为他推演注解的命星天宫图。

现在既定的三年之期已满，该是更进一步的时刻了。

&ldo;夫人啊，夫人。

&rdo;楚王熊恽笑道，&ldo;还记得几年前的祭典吗?&rdo;

郑瞀黛眉轻微一动，她是如此聪慧的女子，好似已经猜出了什么，却仍恭顺道，&ldo;是的，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