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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庄主出去会客,聂飞练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就在大堂之上安心等待。
谁知等了一刻又一刻,一直等到日色西沉、鸟雀归宿,月亮都快升起来了,算一算差不多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仍不见庄主回来。
她再也坐不住,径直起身,依稀记得刚才那个仆人说客人在书房,于是辨明了方向,向着西首寻去。
庄园之中花径风寒,不时可以看见小路上有飘落的花瓣和树叶,飞练轻踩在上面,履声轻微,不知不觉间越走越远。
正走到一处时,忽地听到几声山鸟鸣叫、凄厉如注,头顶扑啦啦一只不知名的大鸟飞过,不远处的树丛中还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聂飞练蓦地想到园中闹鬼的传闻,就算她胆子比一般的人要大,却也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仿佛头发都在根根直竖,努力咽下一口唾沫,壮着胆子喝道:“是谁!
谁在那里!”
并没有人回答,她定了一下神,当即摸了上去,正想拨开树丛,不想从里面倏地跳出一个人影,不言不语,沉肩滑步,右前臂向外旋,右拳经胸口向前钻出,风声飒然,径袭脸面。
聂飞练怔了一下,看身手,倒有点像当时流行于民间的“五行拳”
,心中暗道:“这分明是人,哪里有什么鬼?”
既然是人,她就不怕,收敛了一下心神,斜身侧闪,不退反进,右手由那人左臂下横穿,要去捋抓他的右手腕。
这一招飘忽灵动,是她从小时起便已练得极熟的“散花掌”
。
两人一交上手,迸纵窜跳,顷刻间就已转战数合。
那人尽管勇悍,但操之过急,可能是急着想要脱身,反而不及聂飞练一套“散花掌”
施展开来那般闲雅舒徐,因此不到几个回合,被飞练看到一个破绽,一掌击中心窝膻中穴要害。
那膻中穴经属任脉,那人受此一击,登时内息漫散,瞪大了眼睛,好似不敢相信一般,身子已然慢慢地歪倒在了地上。
聂飞练得手之后,却也有些心浮气躁,不敢再托大,她有一柄短剑,日常藏在靴子之中,此刻一抬脚便抽了出来,明晃晃地,抵在了那人的咽喉处,秀眉一蹙、冷峻傲岸,低声喝道:“哼,难怪别人叫你落水?,手底下还真是有些功夫!
老实告诉你吧,我不是别人,正是凤台县的捕快、姓聂名飞练的就是我!
快说,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玉牌,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那人果然便是落水?,听聂飞练报出名号,也是一惊,脱口而出道:“不错,小爷我便是落水?,玉牌是我偷的不假,今日算我栽了,要打板子还是坐牢,我都认了,可是人绝不是我杀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聂飞练咦了一声,皱眉道:“什么叫人不是你杀的,谁被杀了?”
琼琚山庄的严老庄主静静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已经死了,当聂飞练推门进来的时候,立刻就感受到了这种气息,这是一种来自死亡的气息。
死者是被一把短刀杀死的,这柄短刀此刻还深深地嵌入他的胸膛,并未被取走,伤口周围有浅浅的一层血渍,地板上却没有血流下来的痕迹。
但不管是谁,看到他的第一眼,必然会被死者脸上的表情所吸引,因为在严老庄主脸上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以至于整张脸似乎都因此而变了形,形成一种非常古怪的模样。
正对着书桌的是一扇轩窗,窗格子上雕刻有精致的玉壶图案,糊着纸,窗户大开,外面修篁森森,是一片翠绿的青竹林。
聂飞练被那两扇大开的窗户吸引,走上前探头去看,咦了一声,翻身跳出窗外,从竹林间拾起一块蓝布,看了一眼,并无什么异样,可能是谁随手丢下的,便将布塞入怀中,复又跳回房中,取出火刀火绒,点亮了书桌上的半截蜡烛。
桌面上有几滴从蜡烛上滴下来的烛油,她用手摸了一摸,已经干了,除此之外就只是一些书房中常见之物,并无特异情状。
聂飞练看罢,便拿起铜制的烛台,躬下身子,在书桌前前后后反复地细查。
查了半晌,已是腰酸腿痛,她直起身子,捏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心中暗道:“这把短刀自然是凶手留下的,毫无疑问,可除了它之外,竟无半点线索,这可如何是好?”
手中的蜡烛扑的一下爆了一个灯花,门外有人大声说话道:“你们来看,书房中分明有人正在走动,定是凶手无疑,想来他(她)定是借拜会老庄主之名,先杀人,复又回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物事。
哈哈,是这样没错,案子已经破了,来人,快去将里面那人与我拿下,还有其他几名嫌犯,一同带回衙门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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