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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有时候，也是我自个儿见识短，没法儿理解别人的不得已。

那日我晓得你会武功，有点不开心，但也没怨你。

这几日我想明白了，我觉着我、我觉着我……&rdo;

话到这里，她的眉头紧紧锁起来，似是不知怎么开口。

须臾，她又伸手将布囊往云沉雅跟前推了推，抬眼小心翼翼地将他望着。

秋日楼头，日光明灭。

云沉雅脸上神色不清晰。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ldo;是什么?&rdo;

舒棠也沉默。

等了半晌，她将布囊打开。

桌上摊着几根丝瓜，又突兀又好笑。

可云沉雅却笑不出来了，突然间，他像明白了什么。

于是舒棠就说话了。

她说：&ldo;云官人，你是做大事的人，出手也阔气。

我呢，我是寻常人家的丫头，没什么见识。

你能教我读诗念词，一送礼，便能送我玉镯子玉笛子。

可我什么都教不了你，回礼也只能回些桃子丝瓜。

&rdo;

&ldo;可缘分吧，就是很奇怪。

我初初遇着你，就觉得咱俩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没能有什么交集。

但是后来，你却认我做了干妹子，时时事事都为我好。

&rdo;

舒棠挠了挠头，唇线紧紧绷着，似有点难过：&ldo;我、我就是想说，你为我好，我都知道明白。

我虽送不了你大富大贵的东西，但也是打心眼儿里在乎你的。

桃子是我用攒着的铜板买的，丝瓜也是我自己栽的。

&rdo;

&ldo;我觉着我……我觉着咱俩一个天一个地，有这缘分，也忒不容易。

我觉着我挺珍惜的，所以不愿与你怄气，就来跟你赔不是了……&rdo;

话毕，舒棠却将头埋得更低了。

云沉雅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望去，能瞧见她凝脂的肌肤，眼角的泪痣，以及渐渐红起来的眼眶。

&ldo;你……怎么了?&rdo;他问。

舒棠抿着唇，干涩地问：&ldo;云官人，你日后还回神州大瑛的吧?&rdo;

云沉雅愣住。

舒棠又道：&ldo;我爹与我说，咱俩的缘分，说长也不长。

&rdo;

楼下有人在沽酒，虽是穷酸秀才，也自得一份豪情一份安乐。

窗外有楼阁，有长街，有绿水青山，虽是小小南俊京华，也自得一片浮世烟云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