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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复一日,钟璟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住了下来。
&esp;&esp;他像山谷中顽强滋长的藤蔓,无声无息地侵占了这个原本静谧的空间,融入这片曾属于苏念与钟晏的隐世之所。
&esp;&esp;钟璟的存在,不请自来,却难以忽视。
&esp;&esp;钟晏起初采取了最直接的态度——彻底忽略他。
&esp;&esp;饭菜依旧只做两人份,柴火从不多备一根,甚至连院中的茶水都只为苏念和自己备好。
钟晏以一种冷静而绝然的态度,拒绝了钟璟的存在,仿佛那个人从未踏入这座院落。
&esp;&esp;然而,钟璟显然天生擅长破坏规则。
&esp;&esp;清晨,钟璟早早在院中挑水劈柴,筋骨分明的手臂在晨光下格外醒目,仿佛用行动证明着“多一个人不碍事”
。
柴火堆不知何时多了一倍,院中的水缸总是满满的。
&esp;&esp;若有人质问,他便淡淡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多劳多得,天经地义。”
&esp;&esp;而到了晚饭时分,钟璟更是明目张胆地自备晚餐。
一碗清汤素面配几片野菜,简单得令人心酸,却被他吃得悠然自得,仿佛享用珍馐。
&esp;&esp;苏念一开始不置可否,眼见钟璟忙碌穿梭,甚至偶尔打理院中的杂草与庭院里的野花,&esp;懒得计较。
&esp;&esp;“他爱住就住吧,”
苏念曾对钟晏说,“我们也赶不走他。”
&esp;&esp;钟晏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寒意,却最终没有回应。
&esp;&esp;这天午后,钟璟在溪边打了两尾鲜活的山鱼,挑着眉拎进了院子,满脸理所当然的笑意。
&esp;&esp;“今天想改善伙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个回家省亲的少爷,随手将鱼递向苏念,“你要怎么做?煎还是炖?”
&esp;&esp;苏念还未答话,钟晏已缓缓走上前,直接拦在两人之间,眸色深沉,语气平静中透着冷冽:“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esp;&esp;钟璟微微一愣,随即挑唇一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一条鱼,还碍了您的眼?”
&esp;&esp;钟晏目光冷淡,未曾半点让步:“我说过,这里不欢迎你。
你的事,与她无关。”
&esp;&esp;空气一瞬间凝滞。
&esp;&esp;钟璟的笑意淡了几分,眉梢间多了几分潜藏的锋锐与桀骜。
&esp;&esp;“父亲,您在意的,究竟是这条鱼,还是……我问她的态度?”
&esp;&esp;他的话锋犀利,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挑衅。
&esp;&esp;苏念神色未变,仿佛对这场无声的角力早已习惯,甚至懒得插手。
&esp;&esp;钟晏的眸色愈发深沉,整个人仿佛山谷间的一块冰冷磐石,一旦决意,便再不会退让。
&esp;&esp;“你该清楚,她不是你该问的人。”
钟晏声音低沉,字字如铁,“更不是你该觊觎的存在。”
&esp;&esp;钟璟笑意更深,隐忍的火焰在他眼中渐渐燃烧。
&esp;&esp;“可惜,”
他缓缓道,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桀骜与决然,“有些人,并不是你能永远护在身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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