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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的唇便随着他的移动轨迹,滑到男人热气奔腾的喉结、颔角。
如同两条快要相交的线,各自有自己的瘾,埋伏在对方的血肉里,却永远不会有相交。
她眼睛半睁半阖地微喘呼吸,睁时恰恰映入一顶垂挂下来的白灯,莹润含蓄地散着柔光。
那日的灯火如他们通过天文镜仰望的星星和月亮那般寂静而璀璨。
陈素沉迷迷糊,莫名联想到两个人就像是吸血鬼在互相噙食对方血肉。
因这过命的“吻颈之交”
。
只是,他比她更显温柔,满身的烟云气,如鸢紫的花,滚烫的印,吸附在她的青筋皮肤里。
让人发痒,潮湿。
她对此反应,如同女孩经历初潮,总有忐忑期待的担忧,一双笔直纤柔的腿藏在驼色羊绒长裙下紧张地并着,如赧然闭锁的宝物,须得有缘人执一把钥匙打开。
关于这一天,陈素的许多记忆似乎都是模糊的,前一刻是刻骨,后一秒因沉沦而模糊。
只有容意如金石般清润的颂读,徐徐如温溺呢喃,一直在为她构造沦陷:
——有社会学家认为,人类的情感探索始于好奇。
情愫的产生是从独对一人的求知欲开始,随后沉迷、变质。
而情感的衰落始于祛魅,对于这个人身上神圣性、魅惑力的消解。
——可我知道,此生自己的灵魂将永远为陈素迷信,不得他人的启蒙而祛魅……
她不该让他诵读那些曾经,教自己越来越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错过这样一个迷信而愚昧的灵魂。
桌上清茶的倾倒打断了越来越过火的纠缠。
铺开的餐布饱满吸足了茶水,留下一滩尚有余温的渍。
容意微皱着眉去提吊壶,又忙碌移开几碟浸了水的肉酥点心,抽纸巾擦拭餐桌。
陈素倚在梨花椅上,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她肩骨天生秀窄些,第一颗扣子打开,便总显得衣领更加宽松。
几缕长发落在肩前,香肩半露地笑声清脆。
玉山绵延似的锁骨随着身体颤动,卧着两边白嫩骨窝深深凹陷下去,仿佛能装载月亮的清晖。
容意伸出手去,两根指尖把陈素快滑到臂膀的衣领掀回来,目似深潭,遮得严严实实,才把视线移向她的脸颊。
“幸灾乐祸啊。”
陈素眨了两下眼睛,弯着唇说没有呀,“是你先勾引我的。”
容意在心里翻检这句话,细细地咂味,不由得笑了几下,满是无奈。
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他唤来人重新上了几碟点心,热水正在炭火泥炉上等着沸腾。
再烫茶具,茶夹抓杯、洗茶,冲茶。
动作流畅优雅得一气呵成。
唯一的不完美是他手背烫红的一片,冰敷过依旧显眼得很,艳嚣的茶花般烂红,蜕了层皮似的。
就像烫在陈素的心房上,每一眼,心里都柔软塌陷一小块。
刚才上楼时碰到个从厨房出来的伙计,左右拎着两个大铜吊壶甩大锤似的不知道赶去哪里。
其实店员平时不走这通道,大概没想到二楼这么早有客人,只这一次抄近道,风风火火冲到回廊拐脚,险些就跟陈素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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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的周一!
今天给素素小姐和容老板的bgm是田馥甄的《渺小》。
入陷爱情,你我皆渺小,却是彼此眼中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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