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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esp;&esp;这一刻，颜舒只觉得被盖住的不止视线。

&esp;&esp;还有声音、嗅味、触感、心跳、呼吸、以及灵气运转。

&esp;&esp;却有一息的嘈杂，渺小而多如尘沙，越来越大声，他好像能听到每一种声音。

&esp;&esp;石块崩塌、幼木生芽、水浪腾攀、烈火燃升、土壤沉压……

&esp;&esp;就在他耳中快要嗡鸣的时候，这些都陡然消失。

&esp;&esp;唯有凛乌那句“你又是什么呢……”

远远回响。

&esp;&esp;颜舒灵识都变得空荡荡起来。

&esp;&esp;我是……什么？

&esp;&esp;我是……

&esp;&esp;我不是我。

&esp;&esp;是水，是火……

&esp;&esp;是世间每分微毫的组成。

&esp;&esp;追根溯源都是一样的，那谁又能阻拦了谁？谁又是谁的屏障呢？

&esp;&esp;颜舒慢慢睁开眼睛，扬袖在空中随手一抹。

随着他五指缓缓划过，泯界天地在瞬息间色变，无论是雨还是雪，此刻都化为灵玄光色。

与泯界毗邻的各个大小世界，骤然被神妙难言的清气拂过。

&esp;&esp;那些清气的中心，正是颜舒。

&esp;&esp;他生于微毫，长于微毫，身本微毫。

&esp;&esp;但，心念使得他异于微毫。

&esp;&esp;有心，所以有感；有念，所以有思、有欲、有行……

&esp;&esp;万物本皆沉寂，推动他们一行一为的是心念意起。

众生心念引出的行止，绘就了这个世界的模样。

&esp;&esp;心念生，则万象生，心不动，便万物通明。

&esp;&esp;心动万象。

&esp;&esp;其实心止一道相对简单，无非就是无欲无求，摈弃一切。

&esp;&esp;但颜舒不想，他也不会。

&esp;&esp;他与微毫的区别就在于心念欲求，若将其摒弃，他和那些任人摆布毫无意识的土石又有什么两样？

&esp;&esp;所以他宁愿问心、明念、顺欲、行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