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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腿边的双手捏了捏,唐果嗫嚅的说“对不起…”
安宁听了话,垂下脸去,她的双手依然附在琴弦上,指尖却不知道何时已经抠紧了琴弦,忽然指头一松,几根被拉紧的的琴弦得以放松,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她什么也没说,站起来,绕过茶桌也绕过唐果,轻声走开了。
空气中属于安宁的味道越来越淡,她走开的时候脚步轻的像是一只猫,无声无息的,似乎是想要隐藏,躲避,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唐果一屁股坐在茶桌边的凉椅上,抬起手,指尖轻轻的拨起一根琴弦,指腹压在弦上来回摩擦就是不松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谁挖去了一大块,找不回来了,所以心在透风,冷冷的,没有温度。
她低着头,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后悔?不,她不后悔的,那一瞬间的冲动让她亲了安宁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应该要后悔的,可是她并不,因为,有些时候,有些感情,需要去面对。
害怕?是的,她害怕,或许,安宁就此,就将让自己从她的世界消失。
应该是的,她有未婚夫,她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人。
在她的认知里,或许,自己是个变态也说不好。
女人和女人之间,怎么能产生男女那样的爱情呢?
她一定觉得很恐慌,也觉得,很可笑。
想到这里,唐果忽然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压在琴弦上的手指一松,琴弦再次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她站起身,视线在这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做了一秒的停顿之后,上了旋梯。
安宁的房间门掩着,唐果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门。
房间里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应。
“安宁?”
她小声喊她的名字,然后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进来咯,换衣服,我还穿着你的睡衣。”
安宁没有说话,唐果轻声推开门,环顾四周,安宁并没有在房间里,障子门开着,她也没在阳台。
唐果呼了一口气,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怎么。
她把床上的凉被拉起,捧在脸上轻轻嗅了嗅,木然的叠好放在床尾。
心讷讷的持续不断的疼痛着,溺水了的鱼,大概就是那种状态,明明处在不能离开的环境里,却觉得,多呆一秒,都会窒息。
唐果在浴室里换好昨天晚上安宁帮她洗好晾干的衣服,把她的睡衣叠着放在衣架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一张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她试着勾了勾唇角,牵扯的动作却像是需要吊起一只千斤顶,无论如何,都无法扯出一抹笑。
下楼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发出些响动,店里好像生意不错,坐了好几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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