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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月辉尽情倾洒。
驿站后院中,随行的将士们各个神情严肃,等候着廊下高挑的身影发号施令。
更鼓声响起,廊下的裴皎然举起手中纯钧剑,剑身上的银澜随光浮动。
头顶灯笼虚渺的光笼罩在裴皎然身上,她抬起手,继续猛地一挥手。
众人持刀抱拳,口中衔枚,牵着已经裹好蹄的马从驿站内走出。
待众人皆离去,裴皎然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郑珲,旋即微笑着跨马飞驰离开。
按照李休璟的消息,那伙吐蕃细作就盘踞在靠近北门的一处客栈中。
从驿站到客栈约莫半刻钟的功夫,虽然两地相距不算远,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裴皎然还是让其余人从小巷里走,在附近包抄客栈。
自己则孤身骑马而行。
披着玄色披袄,裴皎然一手牵缰绳,一手拇指按在剑鞘上。
翻身下马,移步上前,轻轻叩响了客栈的大门。
持剑静立不动,裴皎然屏息听着客栈门后传来的脚步声。
“谁呀?”
有人在门后问道。
看着眼前木门后骤然亮起的烛光,裴皎然沉声道:“漏夜赶路至此。
不曾想城中有魏廷使者暂居,故而许多客栈都闭门谢客。
听他们说眼下城中只有这处的客栈还有空房可以居住。”
南诏不似大魏有宵禁的说法,有旅人漏夜赶路,继而夜投客栈也不算稀罕事。
屈指摩挲着剑柄,裴皎然挑眉冷冷盯着木门。
只听得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有人走到门附近,正在和门口这人交流。
“怕是不行。
我们客栈也是人满为患。”
门后的人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如另外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
剑柄出鞘些许,裴皎然温声开口,“当真不能通融一二么?我愿意出双倍价格。
只不过是一晚上而已。
再者我也没说要空房,在大堂里将就一晚也行。”
裴皎然藏于背后的左手,悄然对着不远处暗巷的将士做了个手势。
示意他们往巷子里缩一缩,她需要骗这些吐蕃人。
脚步声再度响起。
有人走到了门口的持灯人旁边,“并非我们不通融,只是客栈内实在住不下人。
姑娘你还是另外找个地方住吧。
你也说了我这大堂你都能将就一晚上,何况是其他地方呢?”
话音落下,那道透在窗纱上的烛光也渐行渐远。
裴皎然眯眼打量着镂空木门。
“唉。
这么不想让我进去,难不成你们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裴皎然抱剑轻哼一声道:“我走了城里许多客栈,都说你这里还可以住人,眼下你们却推三阻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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