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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先返回到馆舍里歇息歇息。
虽然头冠未饰金银,但是这么身层层叠叠的衣服穿了大半日,身上不免汗涔涔的。
站在屏风旁,裴皎然剥除身上的朝服,任由赤条条的手臂裸露在外。
只穿了抱腹坐到案几旁,喝起馆舍内厨房送来的冰饮。
身上的红纱襦和白纱裙彻底铺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花。
李休璟轻手轻脚地走到裴皎然身边坐下,望着她笑道:“要不要先睡一会。”
一口喝着冰饮,裴皎然长舒口气,“不。
有些事我还是要亲自过问一二。”
说到这,她舒眉一笑,“那位南诏王女倒是有几分意思。”
“南诏王女么?”
李休璟整个人靠过来,语调温和,“我方才在南诏的人群中发现个有意思的事情。”
“嗯?说来听听。”
原本裴皎然感受到身旁灼热的温度贴上来,忍不皱眉。
可一听到对方下一句话,又将眉头舒展开。
“好些人在她诵读盟书之时,面露厌恶。
我觉得他们大抵是不喜欢这位南诏王女。”
李休璟道。
能在会盟这样重大场合,对主盟者流露出厌恶的,怎么都觉得有问题。
双眸微眯,裴皎然若有所思地道:“按照他们的说法南诏王无子,膝下只有一女。
可是没说过其他兄弟有没有儿子。
而且据我所知,好像南诏继位之法,也没那么多讲究。”
“总之今夜在宴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李休璟沉声道。
闻言裴皎然淡淡应了声。
宫宴尚未开,且又在晚上。
交待了荀毓和礼部郎中一些事,裴皎然便就着屋内的竹榻小憩起来。
此刻南诏王庭内,南诏王女正坐在树下翻阅《尚书》。
听人禀报郑珲来了,抬头远远一望。
只见郑珲缓步而来,身着形似魏朝圆领襕袍样式的竹青色长袍,仿佛一簇笔挺修竹。
待人走近,南诏王女才堪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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