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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不必，我军只要大大方方地去雁门北川，然后光明正大地敲锣打鼓直奔马邑。

马邑，在今天的朔县，宋时的朔州东北。

王侁的意思是：大军没有必要怕契丹，直接到朔州去接应民众南徙，我大宋不可丢了威风。

时任军器库使的刘文裕也赞成王侁意见。

杨业争辩说：&ldo;不可，必败之势也！

&rdo;不行啊，你这方案看起来，那是必败的趋势啊！

王侁应有冷笑，他回应杨业道：&ldo;君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rdo;您素号&ldo;杨无敌&rdo;，那应该是很能打仗的啊！

现在看到敌人，却逗留不前，又试图阻挠我等不前‐‐莫不是您有别的志向了吧？

大将潘美听着二位争议，不做判断，也不做仲裁。

他听着，看着，不语。

诸将也无人为杨业辩护。

也许在窃窃私语中，有人在说杨业&ldo;怕死&rdo;之类的话头。

孤零中的杨业应该一瞬间明了了眼下格局的凶险。

战未起，败局已定，而我杨业乃是西路军中一个&ldo;外人&rdo;而已。

杨业很平静地说道：&ldo;业非避死，盖时有未利，徒杀伤士卒而功不立。

今君责业以不死，当为诸公先死耳。

&rdo;我杨业并非逃避战死，实在是因为时机不利，如出战，白白死伤士卒，还不能立功。

现在各位既然责备我害怕一死，我来做一个先死者好啦！

杨业并没有接过王侁&ldo;得非有他志&rdo;这般狠话解释。

于是，按照王侁意见，带领本部兵马从石峡路（今属山西代州）趋赴朔州。

但如何在未来的败局中拯救于万一？出发前，杨业应该有了短暂的思考。

在诸将送行中，杨业看着主帅潘美，一股冰冷的寒意袭来，不禁有了英雄泪。

他哭泣着对潘美说：&ldo;此行必不利！

业太原降将，分当死，上不杀，宠以连帅，授之兵柄，非纵敌不击，盖伺其便，将立尺寸功以报国恩。

今诸君责业以避敌，业当先死于敌。

&rdo;这次出行一定不利！

我杨业乃是太原过来的降将，按应当应分的规则，我应该被处死，但皇上不杀我，还让我做了边帅，授给我兵权。

这次我提出避敌锋芒的意见，不是放纵敌人不去打击，实在是因为想寻找战机，来立一点小功以报国家给我的恩典。

现在诸位责备我临敌而逃避，我杨业只好先于诸公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