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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2页）

太宗处理意见出来后，陈王赵元佑以下，包括宰相、近臣都来哭着营救元佐，要求赦免。

太宗痛哭流涕，对诸位说：

&ldo;朕每读书，见前代帝王子孙不率教者，未尝不扼腕愤恨。

岂知我家亦有此事！

朕为宗社计，断不舍之。

&rdo;

朕经常读书，看到前代帝王子孙有那等率意而不奉守礼法制度的人，没有一次不是扼腕愤恨。

岂能料到我家也有此类事！

朕为宗社谋划，绝对不能赦免这等罪恶。

于是下诏，将楚王赵元佐废为庶人，送到均州（今属湖北丹江口）安置。

元佐无语南下。

&ldo;德不孤，必有邻&rdo;

太宗对宰相宋琪等人说：&ldo;近来内外稍稍安定一点，我正想自己适意一些，而元佐居然纵火！

实在是坏了我的情怀。

&rdo;

宋琪等人奏道：&ldo;尧那么圣明，还有个不肖子丹朱；舜那么圣明，还有个不肖子商均。

这些都不足以连累陛下的圣明之德。

元佐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患有心疾，也断不会干这种事。

请陛下开怀。

&rdo;

然后，宋琪等人又率百官上表，要求将元佐留在京师。

太宗下诏不允许。

百官又上表，连上三次。

最后，太宗答应了。

元佐已经走到黄山时，赶上了朝廷发来的召还诏书。

元佐回到京师，等于被软禁，不许与外界通联。

原楚王府的咨议、翊善等都来向太宗谢罪，说自己辅导楚王不合格，所以导致楚王做混事。

太宗说：&ldo;我教训他多次，他都不听，哪里是你们这些人能够赞襄引导的！

&rdo;于是没有计较他们的罪过。

王夫之《宋论》对楚王元佐的评价极高，将他放到有&ldo;三让&rdo;至德的泰伯行列来赞叹。

他说：&ldo;三代而下，遂其至性，贞其大节，过而不失其中，幽光内韫，垂五百余年，人无得而称者，其楚王元佐乎？&rdo;

夏商周以来，一个人能够顺遂自己的至性，大节贞正而不移，有过失但不失为中庸之道，内涵微弱的圣贤光芒，到今天五百余年，而人们没有办法称赏他，这样的人，就是楚王元佐啊！

王夫之先生认为，如果遂了太宗的愿，天下就不会是赵廷美的，也不会是赵匡胤子孙的，而一定是赵元佐的。

但赵元佐则有发自天性的恻隐之心，以此来对质鬼神，对质天下，一定要委曲地保全叔父，以免君父陷于不仁‐‐而君父&ldo;不仁&rdo;，就没有&ldo;至善&rdo;，就不是圣明之君。

但君父不听，元佐于是&ldo;激烈佯狂，纵火焚宫&rdo;。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向天下昭示：我，赵元佐，不可以君临天下。

即使因此而得罪，不幸而死，也会甘之如饴。

所以太宗将元佐废为庶人，这恰恰是元佐&ldo;得其心者&rdo;的结果，所谓&ldo;得其心&rdo;，就是求仁得仁的&ldo;得其仁&rdo;。

当年伯夷叔齐和泰伯之所以抛弃人间最高爵位，安然处于天道格局，就是在小心翼翼地护佑这颗心，以期达到&ldo;克己复礼&rdo;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