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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2页）

天下各地所有支出，也都由中央财政支出，所以朝廷这边划拨的费用也越来越多。

太宗勤勉专心于天下事物，总是以&ldo;爱民惜费&rdo;，关注民生节约支出，作为国家财政的根本。

理解&ldo;聚兵京师，外州无留财，天下支用悉出三司&rdo;，即懂得辇运后蜀财富于汴梁的正当性。

但辇运，就要关联到人力。

士兵转运，四十卒为&ldo;一纲&rdo;，号为&ldo;日进&rdo;。

这批货物&ldo;日进&rdo;运输了几年的时间。

这是造成庶民牢骚的原因之一。

蜀都库藏空虚后，有&ldo;牟利官&rdo;开始动脑筋，要继续向蜀民聚敛，于是川蜀之地，除了正常赋税之外，另外设置了一个机构，名&ldo;博买务&rdo;。

各个州郡规定的织作布帛等等，都不许私下买卖。

而&ldo;日进&rdo;上供，又常常加倍加大工作量。

负责督责地方辇运和&ldo;博买务&rdo;的官员，对小民又锱铢必较，差一点也不成。

茶叶，也应该在&ldo;博买务&rdo;的范围之内。

&ldo;博买务&rdo;不仅仅是专卖机构，它更是宋代在蜀地突然降生的国营垄断机构。

这种垄断带有突然性。

此前不垄断，忽然来垄断，原来那些以被垄断行业为生的小民就断了生路。

当茶叶也被垄断时，&ldo;茶农&rdo;王小波的生计有了问题。

总结一下：川中赋税，榷茶，辇运后蜀府库之类，都不是王小波起事的原因；官商勾结，以及&ldo;博买务&rdo;设立过程中，官方垄断茶叶经营后的种种不公，才是王小波起事的原因。

不公，而不是贫穷，才是王小波起事的主要原因。

&ldo;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

&rdo;

王小波，又称王小皤，四川青城（今都江堰市）人，一般认为他是茶贩出身，实际上，如前所书，茶贩乃是商人，属于茶商，而固着于土地的茶叶种植者、生产者，则属于茶农。

所以我倾向于认为：王小波是茶农而非茶商。

青城一带正是巴蜀最重要的产茶区。

据元人陈元靓笔记《岁时广记》载：唐代就有都江堰一带的贡茶名&ldo;乌嘴&rdo;&ldo;六出花&rdo;，&ldo;尤为皇室珍爱&rdo;。

宋人陆游的《老学庵笔记》卷九，有记载：&ldo;蜀父老言：王小皤之乱，自言&lso;我土锅村民也，岂能霸一方？&rso;&rdo;这是说王小波初时并没有&ldo;霸一方&rdo;的念头，而&ldo;土锅村民&rdo;，意思是&ldo;整天摆弄土锅的乡下人&rdo;。

土锅，就是制茶&ldo;蒸青&rdo;或&ldo;炒青&rdo;必需的生产用具。

土锅村，也是地名，但何以有此地名，也不难揣测它与&ldo;蒸青&rdo;或&ldo;炒青&rdo;的关联。

王小波在产茶区，种植、生产、制作蜀茶，原来可以自由售卖给茶商，价格可以商量；但场务来了，价格只能由场务规定。

不难想象，由于这个规定，王小波只能卖低价，在低价盘剥茶农之后，场务与茶商才有可能获致较高利润。

&ldo;博买务&rdo;本来就是冲着&ldo;聚敛&rdo;目标而来，这个机构推行&ldo;博买&rdo;的过程，稍具近代史常识的人都不难推想官商勾结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