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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是灵力的流动对于人类来说本来就是一件抽象至极的事情。
它没有形态,而且相当一部分回路都十分反直觉,只能够通过不断地尝试来熟悉,但偏偏每一个能够在实战中运用的阵法都是大量回路的集成,密密麻麻堆积起来足够让任何一个外行看着头晕。
要布下阵法,灵力流动只会比阵图上更加复杂,要是阵法是两条或以上的灵力流组成,没有对阵法本质的一定理解是根本无法使出的。
这也是区分一个修士是否是阵修的一个方法,毕竟每一个流派浅显的东西随便抓个人都会一点。
但是司岚璋不一样,他完全不用管这些。
他天生就对灵力有着敏锐的感知,清楚灵力在一个地方应该如何运行。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他的精神融入灵力流中,成了其中的一部分,本能引导着他向最自然的方向流动。
这几天他在藏书楼里没干别的,全部时间都用来背阵图了。
他那完全就是作弊的天赋让司岚璋跳过了许多步骤,只要有阵图,只要他的灵力能够供应得来,他可以施展出任何一个阵法,就像水被加热煮沸之后会冒出水汽,就像山岚被风吹拂会飘浮移动,一切都自然而然,即使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这就是他那句“不明白的问题有,不过无关紧要,对付余弘够啦。”
的意思。
司岚璋能做到的不止这些,他的天赋是能够“看到”
灵力。
当他将自己周围布置得密不透风之后,他就开始拆解余弘的阵法了。
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灵力的流动如同白纸上的墨迹,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余弘的。
余弘的表情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平静了。
在做出赌约、邀请了许多人来做见证的时候,余弘完全没有想过会有这个结果。
他所想象的从容打败司岚璋,好好教训对方一顿,并且将其收入麾下的场面没有出现,现实掉了个个,他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司岚璋好像能够预知他下一步的动作一样,在他一招还没有使出来的时候就先一步做出了应对,如影随形般和他的攻击同时出现。
“这怎么可能……”
一旁徐罴的喃喃自语飘进了余弘的耳朵,让他一个激灵。
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他在这里输了……不!
不行!
他绝对不能输!
余弘给自己布了一个防护性的阵法,然后拿出了一副红色石子样的小东西。
司岚璋的目光在这七颗石子上停留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余弘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公平?”
“我说过,一个人能够调动的资源也是他的实力之一。”
余弘说道。
他拿出来的东西是专门用来布阵的灵物,可以自己提供稳定灵力的那种。
阵法入门时灵力轨迹是一个难点,但是布阵者会使出来的必然是他已经掌握了的。
在实战中布阵的最大问题之一在于如何提供稳定持续的灵力流,而用灵物辅助布阵则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余弘带上这东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他知道这么做很卑鄙,但是赢得卑鄙总比输得难看要好。
在红色石子的加持下,余弘布阵的速度和质量有了明显的提高。
司岚璋看着余弘胜券在握的表情,只觉得有点好笑:只有他一个人有底牌吗?
在双方知情的前提下,他愿意在规则内行动,但那只是因为他愿意。
如果另一方打算耍赖,他也随时可以毁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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