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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离去（第2页）

她似是斟酌了许久才忍不住开口：“我的母亲曾对我说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她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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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边，水波潋滟，在凡人看不到的视野中，阎曦能看见有一个灵魂虚浮在水面上。

是雨女剩下的残魂。

她早在进.入阎曦身体之前就把这一魂留了下来，一旦她离开，这一魂会完成指引阎曦的责任。

“我在此等候您许久。

待完成任务，便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阎曦却问道：“你真的甘心离开吗？”

“没有什么甘不甘心，所有生灵生来便有自己的归属，恰好我的归属是死亡和牺牲而已。

就如同你，生来便是为了救赎与正道。”

“可是……宋清他很舍不得你。”

或许是性格使然，也或许是从小在阎魔大殿呆久了，阎曦对感情一向淡漠，从不优柔寡断、拖泥带水。

可现在实打实的碰上了感情之事，她做的远不如想的洒脱。

“……我也舍不得阿清。

可那有什么办法呢？”

雨女垂眸笑了笑：“我没有姑娘您济世救民的情怀，也没有献祭去拯救苍生这种精神。

可就像您说的，若是有朝一日，阴阳幻境破裂，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得遭受牵连，阿清也是其中之一。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书生，在那样的乱世之中，根本一点自保能力的都没有。

我是万万不愿意见到那一天的，所以我绝对不能让那一天出现。

现在我的牺牲，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念呢？”

雨女抬起双手深深鞠了一个躬。

“姑娘，我在此恳求您……望您一定要排除万难，救子民于水火之中，万分感谢，无以言表。”

“去幻境之中寻找五元大人，这便是封印在我灵魄内的指引。”

阎曦站在岸边同她对视良久，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雨女目送她远去，然后朝村子眺望，宋家那颗树龄久远的老梨树突兀的矗立在不远处。

阿清，即此爱你一念，足使我勇于就死。

你可以怨我恨我，但不要记我一辈子。

你要寻一个平常人家的姑娘，彼此扶持到老，膝下儿孙环绕。

我毕生所愿，就是你顺遂平安罢了。

……

时间已到，这片残魂也到了不得不离去的时候。

而她看向尘世的最后一眼，只能望到宋家那棵老梨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