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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志远感觉踝部一松,骤然脱离了牵引绳的绑缚,倒吊在半空的他,整个人急速下坠。
“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声曳过上空,整个人如同陨石坠地,猛砸下去。
下方黑乎乎的那个无底洞,宛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异兽,将半空掉下来的人,一口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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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监狱会见室内,没有窗户,听不到外面滴落的雨声,雪白墙面的挂钟,分秒转动,寂静中连秒针嘀嗒走动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冷色调的惨淡灯光,照着。
隔着那张长桌,面对面坐在椅子上的父子二人,表情各异,却都闷声不响。
许久,梁剑吁了口气,目光仍“钉”
在122号囚犯的脸上,他迟疑地开口问道:“你刚刚说,是这座监狱里,男犯监区的144号犯人……是他害死了邓警官?”
“对!”
面对儿子质疑的表情,葛史炜急忙解释,“我们那间牢房,统共关了三十号人,144号,那个叫孙克的,就是被你们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邓警官亲手给逮了的。”
“这人刚进牢里的时候,挺可怜的,老受人欺负,有一回我偷藏个馒头给他吃,他就喊了我一声‘老哥哥’,打那以后,但凡他心里头搁点事,私下只找我唠嗑……”
“他坐班房的头几年,嘴里跟我念叨最多的就是那位邓警官,背地里骂他是臭条子,敢抓他就不得好死!
一说起那位邓警官,小孙咬牙切齿苦大仇深,一脑门死磕到底!”
“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赌咒,说迟早收拾了那个臭条子,可他判的也是无期徒刑,我就问啊,问他怎么收拾?人都困在监牢里,还想这些有啥用?”
一口气说到这里,葛史炜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满脸担忧。
梁剑追问:“那他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
“健健,当警察不容易哪,招人记恨,不知啥时候得罪了人,被人诅咒还挖空心思琢磨怎么报复,怎么杀警察……”
葛史炜心里头担忧,不禁脱口而出:“儿啊,咱能不当这警察不?万一你要是逮个人招人恨了,万一哪天被仇家背地里耍阴的来报复……”
“打住!”
梁剑不耐地皱眉,“净瞎扯什么?当警察抓犯人天经地义!
怕坏人报复就不当警察,那犯案的罪犯谁去抓?这世道还不得乱了?”
“我、我这不就是担心你……”
“少来这套!
这么多年,没你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赶紧的,说正事!”
葛史炜无奈地叹了口气,接道:“那、那小孙当时就说,蹲在牢里,杀了人也不招怀疑,那才叫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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