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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刚醒来何屿萧就注意到，另一个营养舱不见了，他之前以为是江牧哲先出去了。

可研究员们好像才知道他们没有换回来的事。

他问道“江牧哲呢？”

周围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才有研究员让何屿萧填了份表格。

在何屿萧看不见的角落，他们仔细对比了何屿萧、江牧哲参见游戏前的笔迹。

他们心里最后的侥幸终于消失了，何屿萧没有诓骗他们，他们的确没有换回来。

研究室变成了停尸房似的，所有人都很安静，僵硬，像是行尸走肉般。

研究员沉默地带何屿萧去做了最后一次体检，比以往的每次都要全面。

大部分体检的结果当场就出来了，他很健康——江牧哲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性生活和谐，身体素质比这个地球上99的人都要好。

在何屿萧体检的时候，布林工作室的总负责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也来了研究室。

他一直安静地等在边上，直到何屿萧拿到体检报告。

他走到何屿萧的面前……

何屿萧感觉心脏像是被个不配套的锁锁住了，很难受。

他心里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布林工作室的总负责人，这个在业内呼风唤雨、惯常被称为大佬的人，此刻，面对个小了他二十岁的年轻人，他面色灰败，嘴唇颤抖，他面对何屿萧弯腰鞠躬，朝他致歉，“对不起，何先生，因为游戏出了bug，您的爱人已经去世。

您的身体也已经死亡。

不过您可以使用您爱人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

何屿萧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布林的大门口的，研究室的小k一直跟在他身边，呐呐解释“理论上内测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我们预测的最坏的结果都不是这样的。

何先生，对不起……”

“我们会以全息网游内测的名义公布江先生，不，‘何先生’的死亡……”

“对不起，何先生。

根据保密协议，情侣三天互换灵魂的游戏在公测前，您都不能向外界透露。

您可以暂时以江先生的身份生活……”

“游戏内测前，布林有专门给你们购置保险，如果内测导致严重伤残甚至死亡，保险公司会赔偿1个亿的赔偿金。

赔偿金的赔付布林会跟进，因为你们写的受益人都是对方，最晚一个月内钱就会打给您……”

“因为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关于您能不能向家人说明此事，还需要等我们跟律师商议。

希望您能安抚好您原来的家人，得到合适的时候再告知他们真相……”

小k喋喋不休都讲了一大堆，研究室里他资历最浅，不得不接受这个任务——把所有的注意事项告知对方。

他怀疑何屿萧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他边上的青年只是沉默地望着天上缓缓飘落的六角雪花，看它落到栏杆上，再看着它慢慢化成雪水。

他们站在布林的门口，外面的寒风刺骨，小k却不敢提出异议。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何屿萧的神色。

他还记得他们两个人相携来布林参加内测的那天，他们就从这里走进布林。

而另个人也永远没有办法自己离开布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