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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无生老母,归真空家乡!”
下面的人群狂热回应。
四名小沙弥手捧符篆,在民众期盼的眼神里,走到木台下的四个大水缸前,将符篆往缸中一抛,符篆无风自燃,灰尘化入水中。
“水中有八万四千虫,益州大疫皆是因此,无生老母慈悲,特命贫僧前来解救信众,凡我闻香教信徒皆可上前饮此符水!”
高台上大和尚朗声讲道。
早已迫不及待的民众一拥而上,将身上银钱扔进一旁的功德箱内,争先恐后抢着符水。
趁着周围人群疯狂向市场中心涌去,江帆手提猪下水,低头弯腰挤出去,飞快横穿市场,拐进旁边小巷。
一进小巷,江帆立刻撒丫子狂奔,连续拐过几个街巷,路过自家胡同门口却不入,又故意绕了一圈,发现后面没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
蹲在墙角阴影下,喘着粗气,脑海里回忆刚才广场上的画面。
这闻香教集会,以往都是夜聚晓撒,没想到今天居然天还没黑就开始聚集。
这群邪教徒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可这么大的阵仗,官府为何不管?
江帆想不通。
坐在小巷里沉思片刻,这才往自家走去。
说是胡同,其实也就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小平房,他家在胡同最右边。
江帆走到门前轻轻敲门。
片刻之后,一个清秀少女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往外看,待见着是江帆,警惕的小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欢呼道:
“小帆,回来啦。”
而后伸出双手吃力的推开门后的石柱将大门打开,少女小脸通红,抬头对江帆露出笑容,道“小帆,你今天可真早。”
“今天张屠户只杀了五头猪,卖得快。”
江帆进屋,拿起猪下水在她面前一晃,笑道。
“姐,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哇,这么多,张屠户有这么大方?”
少女惊讶道。
“当屠户没意思,我把活计辞了。
张屠户用这串下水抵我这几天的工钱。”
江帆解释了一句。
少女欲言又止,从江帆手中接过猪下水,挽起袖子开始清洗。
这是江帆还未圆房的童养媳,江玉燕。
江帆十天前魂穿这个世界,从最开始惊恐无助,到现在主动融入,积极又向上,蜕变只用十天,深刻印证了生活就像强女干一样。
没办法,毕竟人都要恰饭的。
在这光怪陆离的古代社会,贫民都在为一日两餐奔波,这副身体刚好十四岁,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如果江帆不能适应,那就得连累一家人忍饥挨饿。
江家一家四口,除江帆外,还有父母和童养媳江玉燕,虽然日子过得贫苦,但是父母、媳妇对江帆都极好。
最开始那两天,江帆像是失了魂,可把江家人吓得够呛。
为了给他补身体,不仅吃光了家中用来换钱的鸡蛋,连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都没放过。
而父母和江玉燕却顿顿喝稀粥,连下饭的咸菜都舍不得多吃,不仅毫无怨言,还谋划要花五两银子的巨资,为他去城隍庙请符篆治病。
江帆不看重血缘,但这份情他必须得还。
江帆前世辞职创业,原本发誓此生绝不再打工,却在第三天一早,就跟随江父外出做工。
这并没有违背诺言,他活出了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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