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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将说出一个字,一道掌风顺势而下,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她整个人呆如泥塑。
陶临沅勃然大怒:&ldo;叫叫若是出了任何事,我饶不了你!&rdo;
言讫转身查看陶嫤的情况,晌午才害她受了伤,谁知道傍晚又出了这样的事,他心中愧疚得厉害,&ldo;叫叫别怕,阿爹来了……&rdo;
陶嫤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揪着胸口那处的布料,双目阖起,短促困难地喘息着。
这模样他再熟悉不过,陶临沅握着塌沿的手一紧,连声音都带着惊惧颤抖:&ldo;传周大夫,赶紧让周大夫过来!&rdo;
陶嫤心疾犯了!
霜月赶忙跑去和筝院请周溥。
玉茗自幼伴随在陶嫤左右,知道一些救急的法子,慌慌张张地从桌几抽屉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喂陶嫤吃下,又刻不容缓地掐她的人中,按压她的心口。
可是没用,陶嫤依旧很痛苦,脸色涨得通红。
她拼命地大口喘气,纤瘦的背影弯曲佝偻,瞧得人十分心疼。
在等周大夫的时间里,陆氏从震惊中回神,跪地匍匐在陶临沅脚边,不甘心地揪住他的衣摆:&ldo;大爷,是她……她承认害了我……&rdo;
陶临沅犹记得他进屋时看到的那一幕,她面目狰狞地掐住陶嫤的脖子,周围几个丫鬟都奈何不了她,陶嫤在她手下就像一尊脆弱的琉璃娃娃。
如果他晚来一会儿,难以想象叫叫会如何。
这时候陆氏还敢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
陶临沅抬脚毫不留情地将她踢开,看着她丑陋的脸,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ldo;我只看到你想害她。
&rdo;
这一脚力气不轻,陆氏被踢倒在地,撞得脑袋一懵,&ldo;不……我没有害她,是她故意……&rdo;
她一边说一边重新爬回陶临沅脚边,仰起头让他看,&ldo;大爷,您看我的脸……都是她,她还故意使计让我流产……我们的孩子没了……&rdo;
这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陶临沅都不会信,只当她是患了失心疯,故意要加害陶嫤。
何况当时已经问得很清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怀有身孕,更没请大夫诊断过,叫叫如何会知道?
陶临沅无动于衷,冷漠地揭示:&ldo;我曾说过,叫叫才是我的孩子。
&rdo;
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将陆氏堵得哑口无言,一颗心仿佛坠入冰窖中,袭来彻骨的寒意。
他紧紧握住陶嫤冰凉的小手,头也不回地命令:&ldo;来人,把陆宝扇带下去。
杖五十,罚她在重龄院外跪一天一夜,三姑娘何时没事了,何时叫她起来。
&rdo;
普通的侍婢连三十棍都吃不消,这五十棍打下去,可不是要去掉半条命。
陆氏当然清楚,她不顾一切地挣扎,&ldo;大爷,你相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rdo;
陶临沅蹙眉,&ldo;带走。
&rdo;
左右几个丫鬟一齐架着她出去,避免惊扰陶嫤诊治,便在重龄院外行刑,整整五十棍,一棍不少。
周溥来看过之后,陶嫤已经逐渐恢复平静,不如刚才那般吓人了。
只是她情绪没有缓和,蔫蔫地坐在床榻上,谁也不理,小脑袋缠着一圈白练,看得陶临沅心都碎了。
他疼惜地抚上她的脸颊,一改刚才对待陆氏的凌厉,语气温柔得不像话,&ldo;阿爹已经让人处罚了陆氏,叫叫,以后不会有人敢再伤害你了。
&rdo;
陶嫤本就肤白,晶莹剔透,这下看着更加楚楚可怜。
一颗泪珠顺着她脸颊滑落,接二连三,她哭得不声不响,&ldo;阿爹,我好害怕……&rdo;
她扑倒在陶临沅怀中,小声啜泣,&ldo;我刚才以为自己快死了。
&rdo;
陶临沅眉峰一低,&ldo;胡说,我的叫叫是要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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