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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这几日,她又梦见了好多。
他们年少的时候,成年后的重逢,以及那不曾做完的梦。
还有便是他们曾经去寺庙祈福时,她曾遇见的那位大师。
他说,既以得新生,又何必被之前的执念所束缚。
原先她不太懂其中的意思,可如今却好像懂了些。
梦里的事就算是上辈子又如何?她不是重活了一世吗?为什么她还得要如此地委曲求全呢?沈听瓷说道:“阿辞,我做了一个梦,但我还没做完。”
“梦有什么好做的。”
宋宴辞握着她手的力道一下加紧,带了几分急切,“我不就在吗?”
沈听瓷又笑了,她歪着头,看着他:“可是怎么办?你现在好丑呀。”
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宋宴辞握着她的手,有些委屈地说道:“不丑,我只是……我只是这几天没有打理,你别说我丑。”
也别,不要我。
沈听瓷看懂了他余下的未尽之语。
她笑着点了下脑袋:“不会,我只是还有些困,想要再睡一会儿。”
“可以吗?”
“医生说了,瓷瓷没事。”
江云兮瞧得出宋宴辞的担心,于是再次主动开口,“瓷瓷这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的确需要大量的休息。”
“你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免得你真的变得又老又丑,瓷瓷不要你了。”
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宋宴辞。
他蓦地抬头,看着江云兮:“瓷瓷不要谁都不会不要我。”
江云兮懒得跟宋宴辞一般见识,她握住裴琅华的手:“瓷瓷已经醒了,你给谢颜晚她打个电话,也好让她安心一些。”
“我在这儿守着瓷瓷,你们先去休息吧。”
后面的话,沈听瓷不太听得见。
她脑子现在完全清醒不过来,她勉强撑了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梦里,拨开云雾后,她又好似来到了之前在沪城去过的寺庙。
石阶之上寺庙之前,曾提醒过她的那位大师,穿着一身袈裟,立于庙前。
而在庙宇前,还跪着一位面容清隽的青年。
大师面上带着几分慈悲,可眼中却并无笑意。
“施主并不强求。”
“因缘汇聚,命由天生,那位姑娘命皆该如此,施主又何必非要打乱这人间秩序呢?”
青年垂着脑袋,可身体却跪得笔直:“并非强求,我知我今生无缘见她,也无脸见她,可否,许我与她一个来世?”
“你与那位姑娘无缘,强求不来的。”
“不试过,怎知道是强求呢?”
大师宣了一声佛号,脸上是怜惜众生的悲悯:“宋施主,你的正缘是那位江姑娘。”
“我不爱她。”
四个字,青年说得是铿锵有力,“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和她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见她,就像是着了魔,但我知道,我爱的人是谁。”
“我爱的人,名唤沈听瓷,从来都不是江云兮。”
沈听瓷站在树下静静地听着,也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青年日复一日的来此,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跪在寺庙之前,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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