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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我咬咬牙，又问，那除了那几天，还有刚怀孕的时候呢？她从上往下看我一眼，说，有！

我赶紧问，什么时候！

她拍拍肚子说，老公不行的时候！

&rdo;

说到这他深深吸了口气，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鼓动，他继续说，&ldo;女人怎么这么小气，明知道我在问什么，非要东扯西拉。

&rdo;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一口喝下。

我看着他，&ldo;那你想问什么？&rdo;

&ldo;……&rdo;他的眼睛没有看我。

&ldo;肖！

&rdo;我叫他。

他把头低下，我看见他的肩窝，轻轻地发抖。

许久，他问，&ldo;思盈，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rdo;

我想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就是在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开不了口。

或许是因为一两句话难以表达，或许是因为看着对方的脸，反而更加感受到现实的真切，觉得说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好比我和他，我本来想告诉他‐‐

如果我有一个健康美丽的身体，我真的很愿意给你带来快乐，可是我已经枯萎了，即将坠落。

如果你的心里只有我这一个女人，我就能够问心无愧地与你纠缠，可是我不是唯一的，你拥有太多。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了解，当生命接近尾声的时候，人会越来越纯洁，肮脏的外壳会渐渐剥落，留下的，将要离去的，会是一个纯粹的灵魂，如同来时，婴儿般天真。

我本来想对他说，我的肖，在我即将死去的日子里，没有爱的缠绵，将是一种玷污。

可我看着他苦恼不解的眼神，什么也说不了。

我知道，他在想，拥抱你，让你温暖，是为了爱惜你。

我知道，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插pter3落叶

9月下旬，天气有些奇怪，忽冷忽热。

不过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一些梧桐树叶飘落，我想在这样的时节，应是很少人会注意到。

而我坐在肖欢的车里，就爱看它们飘落时的样子。

肖欢走到哪都带着我，我很少去医生那里做复诊，也不打算接受勉强的化疗，我想在最自然的情况下分别，而他也能理解我的想法，所以我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默许。

肖欢是个坚强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我总会莫名地有了勇气。

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我也越来越习惯自己的虚弱，不时出现的失聪，视力模糊，偏瘫，嗜睡以及昏迷，我都不再觉得可怕，因为每次回神后，我已在他的怀里。

我愿，就此别离。

10月1日，黄金周。

小北挺着大肚子来看我，梅先生当然也来了。

我们四个人一起去&ldo;叶&rdo;吃饭。

饭桌上，肖的手机不停地响，短信一条接一条。

&ldo;是谁？&rdo;小北问。

然后推了推我，&ldo;思盈，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可以质问他，你有这个权利，别太老实了！

&rdo;

肖侧头看着我，微笑，没有说话。

小北不耐烦地敲敲桌子，&ldo;快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