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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奉天伸出手，&ldo;马夫……&rdo;喘了几口大气，他咧开嘴呵呵傻笑两声，&ldo;咳……真疼，你那婆娘下手还真是重，奶奶的……不过，我看到蛋儿了，还抱着他了，也够了。

嘿嘿，他是不是叫你&lso;阿娘&rso;？嘿嘿……那是我教的！

&rdo;马夫得意地笑。

&ldo;叫你婆娘别生气，过两年，那小东西就不会记得我了。

到时候，她还是她儿子的娘，你还是她的丈夫。

我嘛，咳咳……就到下面给閰王爷养马，好好拍拍他的马屁，哈！

来世投个好人家，长个好相貌，喜欢一个也喜欢我的人……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rdo;&ldo;你别笑了……&rdo;摸摸脸，马夫果然不笑了。

&ldo;是不是你给我过的身？&rdo;陆奉天用肯定的语气，问出心中最后一个问题。

忍耐住一阵又一阵传来的痛楚，叫做马夫的男人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道：&ldo;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能让你再抱我一次，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开心。

很好笑是不是？一个大男人的身子，就这样记住你了……如果不是我现在太丑、太恶心，就是你不付我银子，我也愿意张开腿侍候你。

我知道你听着恶心，可是怎么办呢，我喜欢你早就喜欢的……没有尊严了……&rdo;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ldo;你碎玉、斩马的时候，我就死过一次了。

你说得对，我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准了……这一辈子也都改不了了。

哪怕是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rdo;擦擦眼角的泪，马夫从怀里摸索出一样东西。

带着乞求的眼睛，把那东西送到陆奉天眼前，&ldo;把这个给蛋儿好么，你不用说是我给的，我知道……他现在也不会穿这样的东西，你就随便揣在他床底下也行。

我答应他，要给他买只虎头鞋的，我……我没钱可以给他买更好的了……&rdo;那是一只小小巧巧的虎头鞋，一看就知是小摊上卖的便宜货。

可就是这便宜货，也要三钱银子！

马夫看陆奉天把鞋子接了过去，像是安心了，放松身体，睁大眼睛看着庙顶。

&ldo;小四子，我不知……做了多少次梦，梦见你和我，还有蛋儿，我们三个快快活活的，生活在江边小屋里。

这两年，我一直睡不着，老是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怎么想都想不清楚，干脆就不想了。

喜欢就喜欢呗，哪有什么为什么。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那是没办法的事。

你不来我屋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啊，想你就躺在我身边。

你骂我的时候，我就笑，因为我哭起来太难看。

我看到你和你妻子在花园里吟诗作对，我就幻想，你人在那边，心在我这里。

&rdo;转头看了陆奉天一眼，看到那人又惊又怒的目光，以为他不高兴，马夫不知道自己的口角已经流出鲜血。

&ldo;你别生我的气，也别在这时候说讨厌我，我……这人皮虽厚又不要脸，但心还是会疼的。

你也不要用那些污糟的话来骂我了，每给你骂一次，我都觉得自己更不像人一分，更别打我，我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怎么打都可以不吭一声。

你不喜欢我，我也认了。

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你看我，才不过三十一二岁，看起来已经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不但老，还又穷又丑……还残废，你也应该泄气了吧？呵呵。

&rdo;马夫伸手吃力地抓抓头皮，傻笑着，假装不经心地问了一句：&ldo;你可不可以……说句好听的给我听？就当说着玩的好了。

说你……喜欢我，好不？&rdo;久久，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