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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谷底（第1页）

老者的话语还在山谷间回荡，可我却如同跌入了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

那些牺牲的弟子，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面孔，一遍遍在我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我喘不过气来。

“掌门，喝口水吧。”

严灵儿的声音轻柔地传来，我抬头看到她端着一碗清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接过碗，却感觉无比沉重，仿佛那是千斤重担，压得我快要崩溃。

我勉强喝了几口，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灵儿，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我放下碗，声音嘶哑地问道。

严灵儿愣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她便一直强撑着，照顾伤员，安抚弟子。

可我知道，她内心的伤痛并不比我少。

她失去了师父，也失去了许多师兄弟姐妹，这对于一个年幼的她来说，是多么残酷的打击。

“掌门，你别这样说，师父他老人家说过，道法自然，邪不胜正，我们一定会战胜邪恶的！”

严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她是在努力让自己相信，也是在努力让我相信。

我苦笑着摇摇头，老者的预言，神秘的盟友，这一切都太过虚无缥缈，而眼前的困境却是如此真实而残酷。

我们损失惨重，实力大损，而敌人却依然强大，我们真的还有能力去对抗吗？

“灵儿，你受伤了，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我强打起精神说道，我不能再让灵儿为我担心了，她是道门的希望，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掌门，我没事……”

严灵儿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灵儿！”

我连忙扶住她，却感觉到她的身体滚烫，气息微弱。

她身上的伤势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而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却忽略了她的痛苦。

我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不仅没有保护好我的弟子，甚至连我最亲近的人都无法照顾好，我还算什么掌门，还有什么资格谈希望？

就在这时，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一旁传来。

我转头看去，只见林风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落寞和沮丧……

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也佝偻着，像是一棵被风雨摧残的树。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一般：“掌门，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再强一些，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敌人的陷阱，就不会……”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我知道，他是在自责，自责自己的弱小，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