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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下楼。
厨房里空荡荡的——陈姨今天没来。
雨下得太大,她早上打电话来说路淹了,过不来。
沈望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站了一会儿。
他打开冰箱,翻出几样东西,洗了手,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粥。
他不太会做饭,粥煮得有点稠,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粥盛进碗里,端上楼,又找了退烧药和一杯温水,一并放在床头柜上。
“姐,”
他蹲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起来喝点粥,把药吃了。”
沈清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小望?”
“嗯。
你发烧了。”
他把药和水递到她手边,“先把药吃了。”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才慢慢撑着坐起来。
她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又缩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烫得厉害,连指尖都是热的。
她低头喝了口水,把药吞下去,又喝了半杯,才把杯子放下。
药力很快涌上来。
她喝完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人歪回枕头上,沉沉地睡过去。
沈望没有走。
他把药盒收好,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守着她。
窗外的雨一直下,密密匝匝,把天光一层一层压暗。
她睡着的时候并不安稳——眉头蹙着,偶尔翻个身,嘴唇翕动几下,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像在和梦里的什么东西挣扎。
他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探她的额头,把滑到腰际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湿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敷上去,捂热了,再换。
他自己滴水未进,连坐姿都没怎么变过,像一棵钉在床边的树。
天一点点暗下去。
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暮色。
沈清澜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全暗了。
只有床头灯亮着一圈暖黄的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的。
她眨了眨眼,喉咙还是干的,头却没那么沉了。
她撑着要坐起来,手刚碰到床沿,就摸到一片温热的、毛茸茸的东西。
她低下头。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愣住了。
他大概是坐在椅子上守了她太久,不知什么时候困得撑不住,整个人伏下来,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就那样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他的一只手还搭在她被子上,像是随时准备替她拉一拉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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