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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词看着江知酌的样子想劝又不敢,侧眼看见江慕安,小声提醒:“殿下,恒安王来了。”
众人纷纷行礼,江慕安说想去看一眼小碗,江知酌答应了。
江知酌屏退了众人,带着江慕安进了里间。
屋内只有江氏兄弟和小碗三人,江慕安本以为江知酌会跟他在书房议事,现在看江知酌是要他现在就给一个交代。
江慕安行至床前,小碗陷在锦被里,里衣内是大片的纱布绷带,而小碗双目紧闭,即使未醒面上也是一副很不安的样子,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难怪江知酌刚才会大发脾气。
江知酌坐在桌前,倒了两杯热茶,淡声说:“皇兄,坐。”
热茶滚过喉间,江慕安蜷紧手指,说:“昨夜之事……”
“皇兄只看过筝安一人便如此惴惴不安,若是昨夜见过沧海殿横尸数十,又该如何呢?”
江知酌摇摇头,“还是说,身居高位者,就可以随意践踏他人尊严和性命,并且习以为常毫无悔意。”
江慕安无言以对,江知酌又说:“先生曾经教导我们,说我们生来就是凤子龙孙,已经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要免遭许多苦难,尤其是三皇兄,更应怀有悲悯众人之心,可如今先生的一儿一女折损我们兄弟手中。”
“一切皆因我而起,”
江慕安站起来,“今日我就是来请罪的,亲王的爵位我可以舍弃,即使取我性命相赔我也毫无怨言。
我母妃护子无度,父皇已经将她禁足了,我也让景景去看顾,昨夜之事不会再发生。”
“好一个母债子偿,”
江知酌冷笑,“我杀了你,这事就能翻篇?”
。
即使知道明德帝会维护淑妃,但这样的处理结果,还是让江知酌寒心。
江慕安瞳孔微缩沉,问:“你还要如何?”
江知酌过了一会儿才从容道:“那就请皇兄按之前的约定,前往越州,继续护越州百姓有一片安定之地。”
“你……”
江慕安语顿,“没有其他要求?我母妃她……”
“我没那么大度,但事已至此,我再如何,已故之人也不能复生,你既已保证以后不会发生,我就信你,”
江知酌看着江慕安的眼睛,“而且,我猜这先生也是这样想的。”
秋自白是良臣,江慕安知道。
“皇兄,也许你去了越州就能站在局外人角度看一看不一样的朝堂,”
江知酌平静地说,“今日倚仗之人,他日就能成为牵掣之势。”
曹方南难道不是良臣吗?江慕安想,政事堂辅佐两朝君主,也是良臣。
只是江慕安还不明白,权力之争并不是控制在一方手里,有时候权力也能牵着人走。
“还有一事,要托付皇兄,”
江知酌看向床帐的方向,“筝安的身体不容乐观,她本就体虚,如今心伤和外伤一同发作,药也喂不进去。”
江知酌顿了顿,他不想揣测最坏的结果,太医说了没大碍,江知酌也怀疑是自己太过担心,杞人忧天了,他到底不是大夫,不知道小碗到底怎么了。
江慕安让江知酌继续说,他能为小碗做些什么。
“请皇兄明日就启程,去咸州落烛寺请乙尘大师进京为筝安医治,”
江知酌说,“务必请乙尘大师出山,这样的事,我不能托付下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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