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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裴家娘子也要了活计去做,没准是她做活不细致。”
顾大富打断道:“幸好李娘子告诉了我,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瞒多久!
人家如此好心,你却将脏水往她身上泼?你这个贱妇,忘了你女儿是被谁害的吗?如今你儿子也被人家害惨了,这你就高兴了?”
又发疯似得冲顾家人叫道:“你们赔!
赔我儿生意!”
许氏谢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清荷拨开父亲,站在裴九身侧,冷道:“殴打妻子,毁人声名,顾大富,好歹你也是一族之长,这些事也是你做得出的?”
清荷身姿挺拔,容貌冷艳,又昂着头,态度极为严肃,顾大富一愣,半响才道:“这是我老婆,我想打便打,干你一个丫头片子何事?再说了,你家做了如此大的亏心事,还谈什么名声?”
裴九哪见得了清荷受辱,登时便收了笑容,又要抬手揍人。
“裴哥哥且慢“,忍冬不知何时,拿着个物什也站了出来,冲着顾大富道:“你说是我大娘和我母亲做活不细致,夹带了绣花针?”
顾大富不屑道:“莫要狡辩,快些赔钱”
。
忍冬一展手中物什,原来是个针囊,上面整整齐齐排列了三十六根绣花针,根根分明,忍冬正色道:“我家的绣花针全在此处,一根不差,纵是上了公堂也说得清。”
清荷福至心灵,也道:“这套绣花针乃我母亲密友,大儒迟然之妻所赠,共三十六枚,珍贵无比。
且这套针有个十分与众不同的地方,既然你说你儿是因为这套针吃了官司,你可说说这伤人的针特征为何?”
顾大富不知道区区一枚绣花针还有如此多的花样,一时语塞,半响,才道:“绣花针自然是证物藏在衙门,其中蹊跷我怎会知?再者说了,谁知你家是不是有别的绣花针!
却偏偏拿来着囫囵的一套骗人。”
裴九侧身挡住清荷,笑道:“那你就去报官,大可让官差前来一搜,只是这因你诬告,差爷们白白跑这一趟,你说县令是不是得扒你一层皮?依我看啊,你还是早日去裴族长那里讨个说法,兴许那怂蛋想着息事宁人,多少赔你点钱。”
当日,顾汉托人捎回口信,说货物出了问题,伤了贵人,年底不能回家,要留在县城奔走官司。
李氏不知在何处得的风声,恶人先告状,上顾家一顿抖落,又好一阵哭诉。
李娘子为人顾汉岂有不知,但他气妻子瞒着他给顾吟海活路,心里气极。
纵觉得李娘子才与这事脱不了关心,却还是火烧眉毛的感到顾吟海处骂街。
现下三个小辈说的言之凿凿,顾大富也没了主意,只好拿妻子撒气:“死婆娘,以后你再敢背着我给顾家送活,你便带着你那女儿一起滚出去。”
郭氏心肠好,但也惧怕丈夫,丈夫疾风暴雨一阵训斥,还是不言不语,跟着顾大富回家去了。
被他们一搅合,虽然有惊无险,但家中过节的气氛顿时冲淡不少。
本应今晚守岁,顾吟海和许谢二人都变得兴趣缺缺,早早回房去睡了。
新曲新词不耐漫漫长夜,又无鞭炮游戏打发时间,打着哈欠也回房去了,前厅就此冷清下来。
只剩清荷、忍冬和裴九三人,尴尬的落针可闻。
清荷替全家人守岁,强打着精神翻那本《地理志》。
她不睡,裴九也不舍得去睡,想和清荷说说话,见对方陶醉于书的模样,又不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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