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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云里翻,至少得有护具,还要有师父在旁边看护。
这个动作不止高难,本身太过危险,万一失手头先落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江野学这个的时候也很小,周阔海生怕有个万一,地上垫了很多层厚垫,江野仍不敢往下翻,被吓得眼泪真飚。
“哭什么。”
周阔海拿着藤条,面无表情:“干咱们这一行,就得把泪水吞回去,变成汗水流出来!”
小江野连连后退,“太爷爷我怕,不学了,我不学了!”
周阔海扯住他,藤条无情地往他屁股上抽:“是谁说的要成为大武生,才学几年就要放弃!
你只看见台上披盔戴甲的大武生威风凛凛,就以为那四杆靠旗是个人就能扎在身上!
你知道武生的行头有多重吗?你撑得起来吗?早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放什么狗屁大话!”
挨打的小江野忍着疼,捏着拳头发狠:“我没有说大话!”
周阔海厉声喝问:“要成为大武生的是不是你!”
小江野吼:“是!”
“要金梅三度的是不是你!”
“是!”
“那你所要承受的远不止眼前这些!”
周阔海一把举起他放到桌子上:“给我翻下来,告诉太爷爷你不是个怂蛋!”
直到他十几岁能翻三张桌子后,周阔海才一张张撤了软垫。
寻常人家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蹦个台阶都不会被允许。
是,他们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既然学戏,不吃苦不行,但从桌子上空翻下来至少得有保护措施吧,范星芒不是想要汪橙死是什么?!
江野愤怒、伤心,他不想让汪橙看出来,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吃过一样的苦,挨过一样的打,周阔海是真的想把江野教导成材,而范星芒只是为了折磨儿子。
“一张桌子没有问题,那就再加一张。
两张桌子也没问题,除了站不稳之外,还是很侥幸的。”
汪橙无声地苦笑了下,锁在眉宇间的那股令人心疼的寒气,不知何时渐渐退却。
“最后三张桌子摞了起来我站在上面非常害怕,我还记得当初脑子里除了怕还在想着--如果能摔死的话,是不是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江野被虐得再也听不下去,他埋着头叫了声:“汪橙!”
汪橙从最初的崩溃、到诉说时的激动,再到现在的平静,变得像是在诉说一个听来的故事,反而安慰着江野:“没事,只是摔断了腿,所以就留了一级。
可能就是怕,不然的话不会这样的。”
“伤,伤了那只腿?”
汪橙动了动右腿,“这只。”
江野的手有些颤,轻轻抚了上去,怕弄疼了他一样。
腿折后汪橙很长时间都不能练功,范星芒开始在他的学习上找茬,写一个错字要挨打,算错一道题要挨打。
没有错字,没有算错题,还要创造打汪橙的条件--写慢了也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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