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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重一听到他这话心中就来气,还未开口,蒋长扬又道:“其实最后还得看圣意。
不是咱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今日之事,看着似是圣意难测,但并不难测,万事都有其根由。”
蒋重一时无语。
出了这件事,儿只是被象征性地惩罚了一下,他却负担了全部责任,这是不是说,其实是因为他没有儿会揣圣意,没有儿会为人?他憋了好一歇,才闷闷地道:“那你说要怎样?”
蒋长扬道:“我们难得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说一回话。
我说了,您觉得有道理,愿意听呢就听,不愿意听呢,就当风吹过,也别发脾气。”
蒋重微微皱眉,耐着性说:“你说。”
蒋长扬道:“急流勇退谓之知机。”
蒋重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句话。
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还这么年轻,才四十多岁的人,让他退?让他一辈就耗在这后院里头?他怎么甘心?辛苦这么多年,只是做个空头的国公?拿来做什么!
蒋长扬见他还是这么一副不明白的样,性低声道:“我在内卫中,总有机会知道一些往事。
崇圣寺中有座小楼,就是今年上元时咱们面圣的那座昙花楼,当年曾经住过一位女……”
蒋重猛地起身,急声道:“别说了!”
那是他一辈最难忘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午夜梦回之时想起当时的场景来,仍然冷汗淋淋。
蒋长扬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圣上从来没有忘记过,不然他怎会突然去了昙花楼?您知道,为什么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位皇,德行那么圆满,无懈可击,仿佛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为何还只是悬在半空中?您以为,圣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耳聪目明着呢。”
蒋重大口地喘气。
耳边萦绕着蒋长扬的声音:“四时八节我都会回来尽人的职责,但其他的您就别指望我了。
此番的事情,您为我奔波,我记情了。
我和您说这件事,咱们也扯平了。”
蒋长扬见他脸色实在难看,起身倒了一杯茶汤在他手里,低声道:“要我喊个人进来?”
蒋重勉强聚齐精神,费力地摆摆手:“你走,你走。”
蒋长扬默不作声,转身去。
牡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觉身边的床铺微微一沉,紧接着蒋长扬的手臂就环了过来。
牡丹迷糊着道:“回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蒋长扬低声道:“更已过,将近四更。”
哎呀,这么晚?这两父不知说些什么?说到这个时候?牡丹翻了个身,将手搭在他的腰上,把脸贴上他的胸膛,低声道:“有没有骂你?”
“没有。
睡吧,天快亮了,睡不了多少时候了,闭上眼,睡吧。”
蒋长扬抚着牡丹的背,哄孩似的低声哄了几句,听见牡丹没动静了,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管他天大的事情,该睡还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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