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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在那里赢。
他选了同样的地方。
他是在告诉我们——他赢了。
他赢了布伦森,赢了红男爵,赢了我们。
他赢了所有人。”
将岸把电脑合上,放在膝盖上。
“老大,我们没有输。”
林锐看着他。
“我们没有输。
但我们也没有赢。
我们还在等。”
将岸看着前方的路。
前方的路在车灯的光照下像一条银白色的、正在慢慢展开的、没有尽头的丝带。
“等什么?”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
“我不知道,但是银狼米歇尔并不会,就这样算了……”
将岸看着他。
“他会来吗?”
林锐看着他。
“会。
因为他要赢。
赢了所有人,最后一个是我。
他的计划很完美,但我们超出了他的计划之外。
我们是他的阻碍,如果我死了,他就赢了,赢了一切。”
车子继续向西行驶。
月亮从头顶滑到了西边,天边开始泛白。
灰白色的光从沙丘的后面渗出来,像水漫过沙滩,像沙填满脚印,像时间抹去一切痕迹。
林锐把车窗摇上去,靠在座椅上。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那枚子弹还在口袋里,冰凉的,光滑的。
他没有再去摸它。
他只是感受着它的存在。
夫人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着林锐。
他的脸在晨光中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半透明的颜色。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上的裂口已经不再渗血了,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痂。
她看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的沙丘后面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成了一张安静的、疲惫的、还在等待的面具。
回到拉各斯之后的头一个星期,林锐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方交界区的地图,咖啡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将岸每天给他送来情报组汇总的报告,起初还有几条关于红男爵的零散消息——有人在阿尔及利亚南部看到一个戴着红色头罩的人被押上皮卡,有人在利比亚边境听到过枪声,有人在尼日尔的某个诊所里见过一个腿部中弹的白人。
但这些消息都没有下文,没有照片,没有视频,没有任何可以核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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