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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触到金属把手冰凉的表面,停了一下。
他猛地拉开柜门。
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
黑色的紧身衣,黑色的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朝上,直奔林锐的喉咙。
林锐的身体向后仰,刀从他的下巴上方刺过去,刃口刮掉了几根胡茬。
他的左手抓住了那个人握刀的手腕,右手里的菜刀砍向那个人的肘关节。
刀刃没有砍进去——他在最后一刻翻转了刀身,用刀背砸在了肘关节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闷,像有人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那个人的手垂了下去,刀掉了,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林锐没有停。
他的左手松开那个人的手腕,抓住了他的头罩,猛地往下一拉。
头罩蒙住了那个人的眼睛。
他的右手松开菜刀,双手抱住那个人的头,向左一拧。
颈椎发出三声连续的、清脆的、像掰断芹菜一样的响声。
那个人的身体软了,从林锐的手里滑下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锐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呼吸平稳。
他捡起地上的菜刀,走出卧室。
走廊里多了两个人。
不是刚才那个人,是另外两个。
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都戴着头罩,都拿着刀。
男的手里是匕首,黑色的刀身,长度大约二十厘米,刃口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银光。
女的手里是锥子,很细,很长,尖端像针一样锐利。
他们站在走廊的两端——男的在左边,靠近客厅;女的在右边,靠近次卧。
他们把林锐夹在中间。
林锐看着他们,赤脚踩在地毯上,左手提着菜刀,右手垂在身侧。
他的呼吸很浅,心跳很慢,整个人像一台被调低了功率的、正在等待指令的机器。
那个男的一动不动,那个女的也一动不动。
三个人在黑暗中僵持着,像三尊被立在走廊里的、沉默的、正在等待的雕像。
那个女的先动了。
不是向他冲过来,是向后退,退到次卧门口,推开门,闪了进去。
门关上了。
林锐没有追,他把目光移到那个男的身上。
那个男的站在原地,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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