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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洞都在靶心,不偏不倚。
他把枪放下来,退出弹匣,拉动套筒,把膛室里的那发弹壳退出来。
弹壳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子里。
他转过身,看着那两百个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他们的眼睛看着那十五个靶子,看着靶心上的那些洞,看着还在从洞口飘出的、细细的、正在慢慢消散的白烟。
有人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发出一个很轻的、像石头掉进深水一样的声音。
有人把手从枪柄上移开了,垂在身侧。
有人把枪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枪口朝下。
林锐把格洛克插回腰带上,走到障碍物前面。
他站在高墙下面,高墙三米,木板做的,表面很光滑,没有着手点。
他退后几步,助跑,起跳,双手扒住了墙头。
他的身体在墙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他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他走到矮墙前面,矮墙一米,他跳了过去。
他走到铁丝网前面,铁丝网很低,只有半米,他趴下来,匍匐前进。
沙子钻进他的袖口和领口,摩擦着他的皮肤,像细小的、无数只的、看不见的蚂蚁在爬。
他爬了过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
他走到独木桥前面,独木桥很窄,只有二十厘米宽,他走上去,双臂平伸,保持平衡。
他走了过去,跳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那两百个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他们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从高墙翻过去,从矮墙跳过去,从铁丝网下面爬过去,从独木桥上走过去。
他们的眼睛里开始有光了,不是信任,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东西——是一个人在看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藏着他们无法企及的力量时,才会有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带着敬畏的光。
林锐走回他们面前,站在那里,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热身。
明天开始,你们也要做。
每天做。
做到吐为止。
吐了继续做。
做到不吐为止。”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摸着它。
他看着那两百个人,看了大概三秒,然后转过身,向将岸走去。
将岸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里提着电脑,墨镜戴在脸上。
阳光照在他的墨镜上,把镜片变成了两片金色的镜子。
“老大,他们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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