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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岸看着他,看了很久。
“老大,阿拉丁不欠我们。
他只是欠他女儿的。
欠了三十五年。
他这样的人,很难说是靠得住的。”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子弹。
“不是他,他不会来的。
尤其夫人还在。
他怕她。
他怕她恨他,怕她不原谅他,怕她不要他。
他怕,或者说是愧疚,所以他不敢来。
他不敢来,她就等。
等一辈子。
等不到,就死了。”
将岸看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锐一个人站在训练场的边缘,看着那两百个人在晨光中训练。
他们的动作还是很慢,但比刚才整齐了一些。
幽灵站在他们前面,喊着口令。
一、二、一、二。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着。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摸着它们。
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沙丘的影子从长变短。
他转过身,向营地走去。
到马里的第四天,维塔克的消息来了。
不是通过加密邮件,不是通过卫星电话,是通过一个牧羊人。
那个牧羊人赶着一群瘦骨嶙峋的山羊,从营地东边的沙丘后面慢慢走出来,像一幅在晨光中移动的、沉默的、被风沙侵蚀了千年的壁画。
他在营地门口停下来,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信封,递给哨兵,转身走了。
哨兵把信封送到林锐手里的时候,林锐正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两百个人做障碍训练。
他将岸站在林锐旁边,手里提着电脑,墨镜戴在脸上。
阳光照在他的墨镜上,把镜片变成了两片金色的镜子。
“维塔克的消息?”
将岸问。
林锐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纸很薄,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字迹是圆珠笔写的,很潦草,是法语。
“萨米尔。
黎巴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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